“还是只会按朝臣要求写下无数罪己诏,公告天下,此外再无能为力。”
张少辞原地沉默。
望着他眉眼间的挣扎,雪里卿上前两步靠近,压低嗓音道:“张少辞,你要分得清,你心中的那位明君究竟托付的是什么,是让二皇子君临天下,还只是帮忙照看好他?”
听闻此言,张少辞目露震惊。
当年与四皇子的那番谈话他一直以来都是默默记在心间,从未与人说过,这小山村里全无背景的哥儿如何得知?
雪里卿并指举起的铜钱,晃了晃。
张少辞垂眸盯着那枚铜钱,神色逐渐正肃,终于肯正视雪里卿的话:“你方才那卦是真的吗?”
“天机不可泄露。”
雪里卿故弄玄虚了一句,便越过张少辞离开了院子。他朝梯田走,捏着在掌心捂暖的铜钱在心里暗道,周贤那忽悠人的法子真是好使。
真真假假,神神叨叨。
重生所知之事,借着算命一词便能光明正大说出来。毕竟测算虚无缥缈,只要他一口咬定这个说法,谁也捉不到短处。
这也恰好解决了另件事。
之前雪里卿还在考虑,以何种理由给洛县令递消息,既不使自己可疑,还能让泽鹿县对寒灾有所准备。现在倒可以借张少辞和赵永泓的名头将此消息过到明处,无人敢多疑。
另一边赵永泓午休出来,对着太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觉过去,早把中午那些争吵抛脑勺后去,看见张少辞站在走廊里沉着脸挠头,好奇凑过去问:“你干嘛呢,头皮痒,不会是白屑风吧?”
张少辞看见他,仰头长叹。
在赵永泓捂着脑袋担忧被传染的眼神中,他终于下定决心,轻叹道:“我明白了。”
于皇子而言,继承皇位并非是唯一选择。四殿下让他照看二皇子,若对赵永泓来说皇位是痛苦,亦无能掌管好大绥王朝与天下百姓,帮他与琦儿远离纷争、富闲无忧度过一生也好。
赵永泓一脸不明所以:“你明白什么了,真是白屑风?”
张少辞抬眸看他那张天真愚蠢的脸,不知第几次长叹一口气,摇摇头疑惑一母同胞的兄弟为何差距如此之大,大步朝抱着鸭子出屋的赵康琦走去。
赵永泓还在后头扬声喊问。
“让医师给你瞧瞧啊……哎呀,别去抱我们家琦儿,你给他传染了怎么办?张少辞,本王跟你说话呢!”
赵永泓赶紧跑去争夺儿子。
赵康琦昂首望着爹爹和小舅舅,眨巴眨巴眼睛,在双方期待的眼神中抬手指向雪里卿的屋子,示意想去找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世小剧场:
徐明柒带兵谋反,势如破竹,杀入京城前夕,张少辞明白绥朝大势已去,立即派人将赵康琦带去京畿偏僻的庄子,安排外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