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觉得虎父无犬子,提前用一个侯位把后代预定上,顺便卖个人情,三年期满后还有得商量?
不过,这话也有几分道理。
雪里卿权衡后应下。
圣旨宣完,张梦书另拿出一道金纹折簿递过去:“这里是祈朝五品及以上官爵的名册及职务,皇上专门命翰林院抄录给您,方便办事。”
雪里卿接过翻阅,首先入目的便是天子心腹,内阁的任命。
看见名单,他不禁蹙眉。
四殿两阁,六大学士,上一世明明任命了四位,这次除雪里卿,其余三人竟也都没入。
反而是程雨流,任吏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虽只是位次最低的东阁,却成为当朝内阁唯一一人。
雪里卿轻叹:“这家伙,怕是跟京城八字不合。”
周贤:“怎么了?”
雪里卿把折簿朝他偏了偏。
看清那行字,周贤扬眉:“这不就是活靶子吗?”
表面看上去是重用,实际对早早追随徐明柒、自北地起便跟他一起打江山之人而言,程雨流只是个打到平宁府才半道冒出来的年轻小子,却踩着所有人独得天子青睐,实在功不配位。
这跟米糕出炉,让窜出的老鼠啃了没两样,之后少不得针对。
周贤感慨:“还没上任呢,政敌先立满了,咱侄女婿这是入京自带腥风血雨,先天政斗圣体啊。”
雪里卿目露无奈。
出现这种局面,应是开国功臣中武风太盛,徐明柒想借程雨流和背后的雪里卿之手,扶持文脉,平衡朝局。这大概也是他在登基大典前书信,让雪里卿举荐文臣的目的之一。
入朝政斗,不可避免,朝臣本就是帝王手中的一把刀。
只是这才刚建朝,皇帝就开始布局削弱开国功臣,还真是那股熟悉的烹狗风格。
雪里卿轻哼,继续往下看。
不出意外,赵永泓代表绥朝受二王三恪礼遇,保下了小命和王位,此后只要乖乖听话,便可富贵无忧。
不过他的封地倒出乎预料。
富庶的江南不可能保留,雪里卿以为徐明柒会如前世对赵永靖一般,将赵永泓封在京畿县城,表面礼遇,实为扣留监管,限制出行。
眼下白纸黑字,写的竟是霖州。
霖州属河东省,位于省东沿海,拥有一座仅次于江南的对外海港,与平宁府相距不过六百里,却离京城遥遥两千余里。
雪里卿不信徐明柒无故如此。
他迅速翻阅折簿,视线最终停留在武将之列。
雪里卿指着上面张少辞的名字,抬眸问:“这是怎么回事?”
凭他对张少辞的了解,即使对赵永靖失望,甚至亲手推了把绥朝覆灭,他始终效忠的都是赵永蘅,不可能心甘情愿为后朝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