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卿胃口正常,不挑食。
周贤闻见肉味腥味就吐,时不时反胃恶心,从前远近闻名的大饭桶变成每顿跟雪里卿同等饭量。
雪里卿刚开始显怀,行动如常。
周贤腰酸背痛,疲惫失眠,从前每天早起规律习武、精力旺盛的人骤然憔悴异常,有关雪里卿以外的事情经常忘东忘西。
瞧他这情况,雪里卿担忧,自己诊不出问题所在,便专门请马之荣来给周贤看。他只言是肝郁脾虚,开了副药,叮嘱周贤调畅情志。
药吃十日,周贤不见好转。
雪里卿没办法,只能拿出最后的办法,去找孙相旬求玄学。
孙相旬正专心学绣虎头鞋,闻言随口回道:“没事,等我徒孙出来,他自然而然就好了。实在不行,小卿你平时多哄哄他。”
雪里卿转头,跟紧挨着自己的周贤对视一眼,心底大致有了数——应是周贤太紧张自己,以至于共感,将那些他以为怀孕会有的症状通通在自己身上体验了一遍。
雪里卿伸手戳了戳周贤的脸,不禁又有些发愁。
现在就这样了,真到生的时候可怎么办,到时是他这个真生的累晕,还是周贤先紧张到哭晕?
可真不好说。
七月十一,霖霖小雨。
上午周贤陪着雪里卿绕着雨廊走了几圈,活动筋骨透透气,顺道折了几枝院里带水珠的月季。
复瓣玫红,花香馥郁。
周贤仔细取了茎刺,将其插瓶摆在屋里的花几上,月季香气弥漫,能舒缓精神。
刚摆好这边,他转头又去拿煮热的红枣茶,猕猴桃切片,橙子剥瓣,再搬出半布袋核桃敲果仁。
一间屋子不大点儿,全是他忙碌的身影。
雪里卿望着面前摆满的吃食,无奈拉住他的胳膊:“我是怀了,不是变成猪了,不想吃。”
周贤微顿,顺着他停手。
“好。”
雪里卿从碟里拿起一瓣橙子,递到他嘴边:“剥都剥了,你吃。”
周贤乖乖张嘴接住。
看着他这几月肉眼可见瘦削了的脸颊,雪里卿单手支额,轻叹道:“风水轮流转,周贤,现在也轮到我盯着你多吃东西了。”
周贤咽下水果,轻笑:“都说了,我这是正常情况,你偏不信。”
雪里卿:“胡说,我怎从未听说过夫郎有孕、夫君难受的奇闻,别家没听说,医书亦无记载。”
“别家不这样,是他们对夫郎不如我对卿卿这般在意,医书不记载,那是中医的研究还不到位,我的世界医学水平更高,这件事我最有发言权,卿卿要信我,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