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
周贤红着眼扑到床前。
雪里卿笑:“是团团,你瞧瞧。”
当初那场梦里定的小名,男孩是雪墩墩,女孩雪花花,哥儿雪团团。
新生的宝宝是个哥儿,哥儿痣随雪里卿,生在不显眼的大腿内侧,猛地一眼辨不出来性别。
周贤擦去朦胧了视线的泪花,依言望向婴儿,手指在那张软得不可思议的小脸戳了下,声音下意识放轻。
“长得可真像卿卿。”
产婆在旁夸道:“小公子模样随雪夫郎,眼睛像周郎君,一瞧长大是个美人胚子。老婆子我接生一辈子,还是头次见刚生出来就这么漂亮的娃娃,好似老君座下的小仙童,二位真是好福气。”
天仙生的,当然是仙童。
这话周贤爱听,让屋里众人出去找旬丫儿拿喜银。
产婆喜滋滋又说了一串吉祥话,尽心尽力收拾好一切,才离开房间,小雪团团顺势也被抱去见外面眼巴巴排队等着看的长辈了。
屋里只余下夫夫二人。
周贤去水盆前,拧了条热棉帕,仔细为雪里卿擦拭皮肤上的汗水,望着他苍白疲惫的脸以及因余痛紧皱的眉头,在外面强忍住没多久的眼泪再次扑簌簌往下落。
两天两夜的生产实在折磨人。
雪里卿没力气,累的不想开口,只抬眸递个眼神。
周贤无障碍阅读。
他吸吸鼻子,被骂得无奈:“心疼卿卿怎么能是没出息……别骂了宝贝,我不哭了还不行么?”
雪里卿闭上眼睛。
周贤低声轻哄:“老马开了副镇痛安神的药,吃过再睡好不好?”
得到应允后,周贤摞起靠枕,把雪里卿抱起来靠坐,喂他喝药。
药渐渐起效,痛感小了,浓重的困意席卷而来,雪里卿耷着眼皮,脑袋直往下垂。
周贤扶他躺下,掖好被角轻拍,直到确认雪里卿睡安稳了,才轻手轻脚走出屋子。
堂屋里,大家都已从产婆口中知道父子平安的消息,安心过后,都在轮流抱小雪团团逗。
旬丫儿对这个婴儿版阿哥毫无抵抗力,两眼放光,孙相旬、马之荣和王阿奶三位年长的老辈更是爱不释手,争相给孩子喂羊奶。
小雪团团不挑,咂嘴吃得美。
周贤见此长松一口气,单手撑腰,疲惫地捏了捏鼻梁。
孙相旬抱着徒孙,转头道:“该给的喜钱都给过了,小卿的外祖家远在江南,无需去岳家上门报喜,小团团也有我们照看,这里没事要忙,你守了三天三夜没合眼,更差点把长城哭倒,赶快去休息吧。”
听见周贤硬扛了三天三夜,王阿奶震惊,忙跟着催促:“身体再好也禁不住这么熬哇,这里有我们,二小子你快去睡觉。”
马之荣附和地挥挥手。
眼看这道坎终于落幕,雪里卿和孩子皆安全,周贤的心终于落到实处,哑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