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是为官重要途径,却并非唯一,有他与赵永泓举荐,加上救下赵康琦的功劳,在六部谋一职不难,何况周贤能有如此见解,本身就有能得皇帝赏识。
如此人才,绥朝需要。
然而,周贤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有些失望。
“不是我,是我们家里卿。他一向心软又思虑深远,一件事能抽丝剥茧想出八百万种可能,这些都是他平日常念叨的话。里卿身体不好,忧思伤神,我所愁的是如何不让他发愁,唉,真是拿他没办法。”
周贤望向宅院方向,猜测着雪里卿会有的反应,愁得叹气。
恰在此时,雪里卿缓步出现在院门口,朝他们这边唤了声姜云,显然是要问话。
周贤抬手示意姜云去忙,自己小跑着过去。
目视雪里卿被周贤推回院内,身影消失在大门后,张少辞垂眸,忍不住叹了口气。
可惜了,哥儿不可为官。
“唉。”
听见赵永泓同样的叹息,张少辞抬头:“殿下也觉得可惜?”
“是啊。”
赵永泓捧着空荡荡的双手,丧气地蹲到地上,仰天长叹:“本王的蛐蛐,跑了!”
张少辞闭眼。
他真是有病,才以为二皇子能想得到这些……
另一边,雪里卿被按着肩膀往前推,边走边无奈:“你又偷懒?只剩两日了。”
周贤弯眸:“他们也要为离开做准备,偷这一会儿懒无碍。”
这时抵达东屋,他推格子门,从背后揽住雪里卿的腰抱起来,大步跨入门槛。
房门转轴轻响,刚遮住外面的天光与视线,一颗脑袋便迫不及待埋进哥儿脖颈,软唇流连,含住分外柔软的耳垂轻轻一咬。雪里卿不小心发出一声轻嗯,红了耳尖。
他抬手按住那颗作祟的脑袋,气恼道:“周贤,你不知节制。”
周贤从背后环抱着他,在耳畔笑问:“节制是什么,能吃吗?就算能吃也肯定不如我们卿卿甜。”
说话间,周贤猝不及防将雪里卿转过身面朝自己,向上轻挑下巴,随后一手按腰,一手扶后颈,偏头又叼住哥儿的喉结,齿间轻轻一磨,两人呼吸逐渐粗重。
眼看着又要叫这男人得逞,雪里卿踩了他一脚,将其一把推到椅子上坐下。周贤欲求不满想起身继续,被他一根手指戳在脑门,仰头复坐了回去。
“说,减产几何?”
昂首望着站在面前的雪里卿,周贤叹了口气,老实答道:“雨中抢收的小麦亩产约六七斗,雨后熟的如今还不知道,村里说照常大概要少两三成,稻米玉米情况会好一些。”
见雪里卿眉头果然随着消息逐渐蹙起,他按下脑门抵着的手指,将其拉到旁边的圆凳上坐下,抬手揉开哥儿皱着的眉头:“老皱眉容易变成川字纹,会变丑的。”
雪里卿眯眸:“你嫌我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