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没有千变万化,除了冬日树叶凋零,路途风景跟去年差不多。
抵达平宁府时已是傍晚,病人重症需争分夺秒,马之荣带雪里卿直接去了求医的病患家中出诊。
抵达时病人已昏迷五日,饭油不进饿得虚弱至极,全靠米水吊着。
其病症疑难,马之荣也为难许久。
定方,抓药,针灸,一直忙碌到夜半,他们才前往主家安排的客房,准备休息,路上马之荣都在给雪里卿讲解分析其中病症跟药理。
回到客房,见雪里卿思索着拿出纸笔,还要记录,周贤忙过去阻止:“小祖宗,快到后半夜了,先睡吧,明天再记好不好?”
雪里卿眼皮困,但脑子精神。
他揉揉额角道:“我有个想法,怕明天醒来睡忘了,想记下来,明日问问马大夫。”
周贤叹道:“我帮你写。”
脑子是自己的,字谁写都一样。雪里卿不坚持,伸手把纸笔递给周贤,单手撑着脑子缓缓开口。
周贤边听边写。
写着写着,哥儿清冷好听的声音逐渐含糊,叽里咕噜,颠三倒四。周贤转头看过去,雪里卿已经支着脑袋闭眸睡着了,嘴巴嗫嚅着,哼哼唧唧好像还在输出知识。
周贤放下笔,把记录仔细收好,抱起雪里卿轻放到床铺上。他也赶了两天路,没休息好,脑袋沾到枕头立即昏睡过去。
次日早上,雪里卿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找出周贤帮忙记录的那张纸。他左瞧右看,啧了声。
周贤扣好外袍,眯着困眼凑过来。
“看不懂了?”
雪里卿木着脸嫌弃自己:“错漏百出,困极的时候脑子果然不能用。”
周贤噗嗤笑出声,调侃道:“昨夜卿卿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让你睡觉非不肯,说自己有个天大的好主意,一定要记下来跟马老头说。”
雪里卿皱眉:“我何时说是个天大的好主意了?”
周贤:“听过一句话没?”
雪里卿:“什么?”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不睡觉也要记下来的主意,当然就是天大的好主意了。”
雪里卿拍他:“贫。”
周贤失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自己最近被流感做局了,不发烧不感冒,但是脑子特别晕转不动[化了]
上天保佑我零点前还能再写出来一章。
前一晚,病人并未醒来,上午马之荣继续留下为病针灸治疗,直到傍晚第三次施针,对方猛地吐出一口瘀血,意识终于清醒。
人醒了,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