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了口气接着说,“人家也表明了家里条件不差,说如果咱们不介意人家也愿意养俩指定都给好好培养,话里话外让咱们别耽误孩子前途。”
“他们想俩都养那可不行!你也说不是一般人家了,整不好孩子都不想回来呢。咱问问,她要不想回来咱就不换了,当亲戚处着,这么大了冷不丁回来她也不习惯……”
屋里传来‘咣咣’捶打后背的闷闷声,“李建国,你是不是个人了,亲生的孩子你能说出这话……”
“那咋办?”,李建国也带着哭腔,“我的好好,我不舍得啊!我从她还没我胳膊长就抱着背着,我恨不得上厕所都给她揣兜儿里。我为啥往死了喝酒抢活儿啊?除了为了你那不还因为孩子,小时候她上幼儿园那阵儿人家孩子都带零食,咱家啥啥没有就给孩子带个皱巴破苹果,我看好好看人家馋的哈喇子都往下掉,我那心里跟被刀绞似的,我当时就发誓我肯定让我姑娘过上比别人好的生活,我就想咱家三口好好的,我招谁惹谁了?我亲生的孩子我不想带身边吗?可我更舍不得自己带大的这个啊……”
说到最后李建国已经鼻涕一把泪一把了,李观澜的大脑一直处于空白状态,已经无法处理接收到的信息了,直到屋子里渐渐只剩下抽泣声她才反应过来,悄悄的带上了门。
游魂一般的回到学校,她随便用了个钥匙丢了的理由把同学们打发走,回到座位上便开始发呆。最后一个课间,她拿出手机给李建国打了个电话,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听到李建国声音的第一时间调整好了情绪,听起来没事儿人一样,“爸!你回来没啊?”
“哎,回来啦回来啦。咋的了。”
李建国那边声音还有些异样,但李观澜假装没有听出来。
“昨天我把同学充电宝都落家了,一会儿放学你给我送过来呗!”
“行行,爸一会儿就给你送过去,正好接你回家。”
“那个,今天晚上我想去同学家住,就那个后转来的女同学,她自己住这儿想让我去陪她一宿。”
“那对,人孩子自己一个人在这儿不容易,你去陪陪也对。”
撂了电话李观澜回头问谢玉露,“晚上我去你家住一宿行吗?”
谢玉露狂喜点头,“那太行了。”
她给了徐楠楠一个眼神儿,徐楠楠马上反应过来,“我也去我也去。”
李观澜点点头继续发呆。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今天的李观澜十分不对劲儿,出去一趟跟丢了魂儿似的,跟她说什么都只会嗯嗯啊啊的回答,一直神游天外的状态。
放学时候李建国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李观澜给大伙儿发充电宝李建国就在一边儿等着。
等她发完了李建国把收拾好的大包小包递过去,“你睡衣给你放粉包里了,里面夹层放了五百块钱,想吃啥你们自己买啊。黑兜子里放的水果零食,别空俩爪子就去人家住。”
来学校的路程开车也要十五分钟,连收拾东西带买水果她爸肯定是接到电话就开始忙乎了,李观澜狠狠的抠了下自己的手心,假作不耐烦的推着他往车上走,“知道啦知道啦,快回家吧!”
李建国不放心的回头嘱咐,“晚上睡觉把门反锁啊,你们仨小姑娘不安全。”
“好好好!”,李观澜低下头藏起她泛红的眼眶。
“谁敲门也不行开啊!”
李观澜甩上车门,背对着他甩甩手示意他快走。
徐楠楠和谢玉露看着她眼泪开闸了似的往下流,心里都慌的不得了,偏又谁也不敢问。
懵圈的李观澜
谢玉露的房子是定好来这里上学后家里给买的,跟林霆住对面,方便两人互相照应。
家里给两人雇了保姆照顾他们的一日三餐和起居,平时都是住家的。今天李观澜两人到她家住她怕两人不习惯,等保姆做完饭就给她放假让她回去了。
吃饭时李观澜只是机械的把嘴填满,偶尔看着食物就那么呆呆的坐着。跟她说话也会回答,就是答的驴唇不对马嘴的。
直到三人躺在谢玉露的那张超级大床上,徐楠楠和谢玉露还不知道李观澜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两人你捅咕我一下我捅咕你一下,眼睛都快眨出花了。
“我感觉今天像是做了一个梦。”,李观澜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突然喃喃轻语。
徐楠楠见她终于愿意说话,着急的转向她,“观澜,你到底怎么了?”
“……”,李观澜又不说话了。
徐楠楠和谢玉露面面相觑,又不敢催她,只等她自己开口。
“不太想说。”,李观澜幽幽道,“太吓人了。”
徐楠楠和谢玉露更好奇了。什么梦能给你吓这样啊?李观澜就是回家去取充电器那节课开始不对劲儿的,回来路上还在公交车上睡觉了啊?
“那我们说点儿别的。”,谢玉露不想让她再胡思乱想,赶紧岔开话题,“我挺好奇你爸妈怎么背你在大雨里走十多里地的,你给我讲讲呗!”
“我骗你的,哪有什么跑了大雨里跑了十几里地的事儿,我妈生完我……生完孩子身体就不怎么好,跑两步就气喘吁吁了……”,李观澜嘴角挂出一丝带着歉意的微笑。
“我的天,你个大忽悠,编瞎话你是张嘴就来啊,我爸让我磨的都办健身卡了,我妈说去了两天累的晚上睡觉都哼哼,结果是你编的……”,谢玉露故意拿她爸的糗事儿逗她。
“对不起了啊。”,李观澜配合的笑笑,“谁让你那时候说我爸妈来的,我最讨厌有人说我爸妈不好,他俩就是我的逆鳞。我给你俩讲讲我小时候的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