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露出一丝甜蜜的微笑,“我脾气不算好,同学笑我我就会动手,她们那么多人我只有一个人怎么打得过,那时只有林霆会帮我。你们别看林霆现在这么颓,他以前学习很好的,是班长,人又很正直。后来他注意到我因为口音的原因被嘲笑,会每天抽时间教我普通话,有人笑我的时候还会帮我吵架。哈哈,不过他那时候很乖,多半吵不过,然后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她说起林霆眼睛亮晶晶的,“慢慢,慢慢我就习惯了在他身边,他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后来他家发生了些事情,他开始消沉下去,对什么事儿都提不起精神。不过没关系,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做他的靠山啦,他可以做他想做的事,我都会陪着他。”
李观澜和徐楠楠恍然大悟,终于可以理解谢玉露对林霆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从何而来了。一个刚从外地转来的小女孩儿,语言不通,习惯不同,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遭受着莫大的恶意,林霆是她从少女时期开始就只属于她的一束光啊!
“哇!玉露,突然觉得你好霸道好帅啊!”,徐楠楠星星眼。
“有吗?”,谢玉露开始臭屁,“还好啦?以后我也会罩着你们的。”
切~到底谁罩着谁啊!我们俩才是南阳土著好不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听说过没。
“对了,说到这个,观澜你那个男神……”
“我坦白从宽,编的,都是编的,那不是我男神,那是男神经,我俩对打十几年了……想当初我当太妹那些年还找人揍过他……”
“劲爆啊,这事儿我都不知道……”
“那几个弱鸡竟然没打过他,我还被他嘲笑了一年多,那段时间我在小区的地位岌岌可危……”
“李观澜你嘴里到底有没有实话啊?!”
“有啊,告诉你好好学习是真的。”
“呔,大周末的说这个,晦气!”
“那说说你考上大学那五十万到底能不能给啊?”
“小钱,洒洒水啦……你能不能不要演我了,这钱我成年了就能给你。”
“不行!我要靠自己的努力!万恶的资本家!”
……
李建国大概还是不放心,大晚上十点多给李观澜发短信。
“明天早上你们吃啥啊?”
“你们仨大笨蛋,酱油和醋都分不清吧!要不我给你们送吧!别老点那破外卖,那里面全是地沟油和添加剂。”
“送完我就走,啥时候你玩够了再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咋不说话啊?睡着了啊?”
李观澜看见满屏的绿泡泡心里像被醋泡了似的,又酸又涩。除了一句又一句的关心,微信里还有李建国试探的发出的红包。
“哎呦,红包都没收,看来是真睡了。那明天我把早饭给你们放门口啊!你醒了看见消息把饭拿屋去。”
李观澜刚才聊天聊的热火朝天,才看到便赶紧回了信息。
“刚才我们聊天来着,才看见。我明早就回,爸你早点儿来接我。”
李建国竟也没睡,“哎,好好好。你赶紧睡吧,好不容易明天放个假你多睡会儿,我九点去接你。”
“嗯,老李同志你也早点儿睡。”
“知道了。”
放下手机李建国叹了口气,哪儿还睡得着啊!一边的林秋敏两只眼睛也瞪得一眨不眨,两人就这么静静躺着,谁也不说话。
好半晌,李建国突然说,“哎,你还记得好好上初中那时候染黄毛不?”
“咋不记得!中间还带两绺红的一绺绿的,看的我辣眼睛。让我这顿打,她还没咋的呢你先哭了。”,林秋敏肿着俩眼睛想起当初李观澜叛逆期时候的造型,现在合计她还来气呢。那时候都不好意思带孩子出门,谁一看她她觉得丢人。
“啧,那你手也太重了,那孩子身上让你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出去让同学看见多丢人啊!人孩子们那时候都流行,你不懂。我在外面一眼就能看出她来,好认!跟红绿灯似的。”
林秋敏也是不知道他是夸还是贬,饶是这么难受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笑出声。“你傻啊?你带孩子出门时候你朋友那都啥眼神儿瞅你!你还当好事儿呢!”
“那咋了?跟他们有啥关系!我孩子乐意,我也乐意。那孩子小时候不都带点儿叛逆嘛!大了就好了,当时我就知道我闺女错不了。”,李建国一如既往的惯孩子加嘴硬。
“唉~”,林秋敏叹气,“也算你蒙着一回,那时候我都担心她高中都念不完就得辍学混社会。多吓人啊,一天天说话五迷三道的,张嘴就‘澜姐给你摆平’,也不像个人。”
李建国不爱听了,“那是咱家孩子仁义,那搁一般孩子能有那些好朋友吗?后来咱澜姐不金盆洗手了嘛,退出江湖以后人家想学习‘挠’一下成绩就上来了。前两天我还碰见她初中那几个朋友了呢,还给我打招呼,那老有礼貌了。我儿虽已不在江湖,但江湖上仍有她的传说。哎呀,这孩子干啥像啥的,干啥都能成,像我,聪明……。”
李建国说到这儿一下顿住了,以前就孩子优秀,像这事儿他能一口气吹俩点儿不带有重复词儿的。现在夸完老犯合计,他家和媳妇儿家往上数三代没有学习好的,她媳妇文凭是最高的了。就这,那时候考大专的时候还费劲巴力的呢,天天点灯熬油的。哪像好好啊,说学习,一学期就给干第一去了。他那时候还感叹老李家祖坟冒青烟了……
林秋敏也知道他为啥突然哽住了,接道,“你说那孩子生出来你寸步不离的咋能抱错了呢?那就刚生下来放观察室那会儿你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