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重音落在昨天晚上几个字上。
“离我远点儿。”,李萱一个激灵,血色唰的从脸上退下去。
“哎哟哟,不好意思咯。”,后面一直看着这边的几个男生开始起哄。
李萱的第一反应是看向李观澜,李观澜没什么变化,脸上依旧带着甜甜的笑。
李观澜攥紧的手里的笔,脸上的笑看的一边的卫骁心里有点毛毛的。
总算是找到原因了,这不就是昨天晚上和刘佳佳一起出来的那个男生吗。果然,贱人身边的除了贱人,就是更大的贱人。收拾她没收拾你是吧,好好好,顺手的事儿。
回家的路还是那一条,但李萱今天的心情和昨天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她在躲闪李观澜的视线,她察觉到李观澜在生气。
“多长时间了?”,李观澜打破压着怒气问道。
“这个学期开始。”,李萱抿了抿嘴唇,看着李观澜阴沉的脸,她心里怕的不得了,“我没有招惹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李萱已经带上了哭腔。她很怕李观澜对她失望,很怕又回到以前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时候。一个人周而复始的重复每天相同的事,没有人关心她,没有人在意她,伤心了难过了甚至连一个能说说话的人都没有。闲时经常拿着手机茫然,甚至要打给谁都不知道。
“谁说你招惹他的?”,李观澜诧异的道,“贱人犯贱还需要理由吗?”
“可是妈以前说过,要我做好自己,不要理别人。只要自己行正坐直别人就不会有理由招惹我。”,李萱红着眼睛看她,“可是我真的没有过任何会惹人误会的语言和动作,我没有。”
“你没有你很好,为什么要怀疑自己,你没有任何错。我只是在想一些事。”
李观澜紧紧抱住她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她从来没有任何一次觉得内疚和亏欠,可现在她看到李萱的样子她再也没办法理直气壮的面对她。她本不该受这些痛苦的,她本来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有着最好的父母。
爱会滋养她变得勇敢,果断,自信,明媚。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胆小怯懦,患得患失。
她原本的家,烂透了。
我必干他
张自珍昨夜依旧打着公司忙的旗号没有回家,这两天她睡的很不好,今早又是凌晨四点突然惊醒。她纠结了很久意识到今早再不回去这次李观澜的归来她可能一面也见不到了,这实在是太冷漠且不礼貌了。
她赶在早餐前推开门,门内的景象依然是她熟悉的那个家,除了餐桌前多了个孩子和以往任意一天都没有区别。可她敏锐的感觉到,家里的气氛就是不一样了。
李萱和李观澜两个人吃个饭也要头挨着头低头叽叽喳喳,张姐像个陀螺一样在屋里忙得团团转,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嘟囔着什么。多了个人而已,家里好像热闹很多。
看到她的归来,李萱立马坐正的身体,刚才已经所剩无几的餐桌礼仪又再次回归。李观澜倒还是歪歪扭扭的坐着,对她的突然回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她换好衣服坐在李观澜的对面,考虑是打破以往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还是吃完后再说,眼见着两人马上要吃完了,她有些着急了。
“你……”
李观澜这两天的心情非常不好,知道了李萱的现状她目前无法对张自珍生出任何类似尊敬或者想要亲近的情绪。她放下手中的餐具,伸出双手放在张自珍眼前。
“漂亮吗?”
少女的双手白皙纤细,唯一有些突兀的就是两只手都各戴了两只远看花里胡哨,近看风格诡异的哥特风装饰戒。
“不太适合你。”,张自珍没有顾及李观澜想法的自觉,十分直白的评价。
李观澜也不在意,只是翻过来覆过去的看着这几个戒指,“唔,没关系,实用就好。”
戒指这东西有什么实用不实用的,张自珍一头雾水。李观澜也并不解释,反正很快她就会知道了。
张自珍预想的对话最后在李观澜无厘头的问题中无疾而终。临走前,李观澜认真的给了她一个建议,“我要是你,我就每年逢年过节都去看看当初的护士,你不知道这十七年她给你省了多少的麻烦。”
什么意思?张自珍眼皮跳了跳,她总感觉李观澜这话里有话,“已经向法院提交诉状起诉她了。”
“那你还真是恩将仇报。”,她情真意切的的感叹了一句。
“走啦,萱萱。”
“哦,好的。妈妈再见。”
李萱在旁看完了全程两人的对话,李观澜的话她听的也是莫名其妙。虽然如此,但刚刚李观澜说的话就是奇异的让她觉得很厉害,很有气势。
李观澜走到院子里看着初升的太阳,伸出双臂迎接朝阳,“萱萱快跟我学,现在这时间正适合吸收日月精华。”
是吗,李萱懵懵懂懂的举起双手。
“跟我念。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李观澜嗓音洪亮穿透性极强。
“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李萱的嗓音弱弱的,有些怕打扰周围的邻居。
“我若气死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
“我若气死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
李萱的嗓音大了一丢丢。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李萱的声音越来越大。
“人若犯我,”
“人若犯我,”
“我必干他!”,最后一句李观澜几乎是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