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就像跟她姑娘心有灵犀似的,李观澜才坐上车他的电话就来了,“李观澜,你上哪去了?。”
李观澜嘴硬,“上我姥家了啊。”
“净胡扯,你姥说睡俩回笼觉了还没看见你,你上哪个姥家去了?”
“各位旅客您好,开往春城方向的g123次列车马上就要启动,请……”,列车上的语音播报响起。
“我二姨姥!”
“……”,李建国真是败给她了,“你就作吧!快到了告诉我,我去接你。”
“们。”,李观澜补上。
“门?门咋了?”,李建国一头雾水。
“接我们。”
“……我真是服了你们。”
李建国忙乎一天了,愣是一个有用的人都没扒拉出来。他早早从老家出来发展,这边儿他已经没什么说得上话的朋友了。但凡能管点儿用的都离着这儿十万八千里,他一时也是没招儿。
下午,他出去接李观澜几个,路过院子时看见马强这群人也不嫌冷,裹着个破棉袄在院子里抽烟喝酒打牌,满地都是垃圾,院子里充斥着他们笑骂的声音,各种荤话层出不穷。他皱了皱眉,像没看见他们似的直接走了出去。
马强也不在乎,他也不是来交朋友走亲戚的,搞钱才是最重要的,他们什么态度无所谓。
他一边儿的黄毛贼眉鼠眼的看着李建国走了出去,凑过去低声跟马强说话,“强哥,”
马强正认真的码着牌,眼瞅着就要出去了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他往后一躲,已经老长的烟灰掉下来落到他的手上。
“你他妈的吓我一跳,”,马强赶紧抖掉手上的烟灰,回手就是一巴掌,“要死啊凑这么近。”
黄毛嬉皮笑脸的帮他蹭了蹭手上留下来的印子,接着说道,“刚才过去那个男的跟老梁家什么亲戚啊?”
马强斜眼看他,“怎么的,你认识啊?”
“嗨,咱哪儿认识这样的高级人儿,人家也看不上咱啊。”,黄毛用头点点李建国离开的方向,“你看他开那个车没?”
“啥车?”,马强来了兴趣。
“奥迪!a6!五六十万呐,搁房子拐角那儿停着呢,我早上看到了,人家停的隐蔽着呢。”,黄毛兴奋极了,就像那车是他的似的手舞足蹈的讲着。“这要是开出去得多有面儿,以后营村儿赵二看你不得羡慕死他。”
马强若有所思,黄毛又接着说,“你说这人得多有钱,买台车就花这么多,背后看不到的呢,那不得金山银山的搂着。”
黄毛也没出去过太远的地方,在他眼里李建国这样的就是顶顶有钱的有钱人,他有些艳羡的说,“这要是我爹多好,啧,一辈子不用愁了。”
马强把嘴里的烟屁股来回咬了几下,认真琢磨黄毛说的事儿,暂时没想出个里表把嘴里的烟头儿往地下一吐,手里的牌塞给他,“替我玩儿两把,我去撒个尿。”
有钱的爹他也想要啊!他走到梁家墙根儿下面把拉链一拉,奈何他爹死的早,也没那个本事,还是得靠他自己。老梁家被他祸祸了这么多天还是咬死了没钱,就五千块钱爱要不要,他眼看着他们家是榨不出什么油水了,正在考虑要不要就这么算了,这么多天他也累了。
他拉上裤子拉链刚准备走,听见梁家老太太的声音传了出来。
“建国接孩子得一会儿呢,你上炕来待着别用在下面收拾了。”
“没事儿,二姨,我闲不住你不用管我。”
声音不熟,应该是跟刚才那个男人一起来的。
“唉,我家这个事儿拖累你们了,要不哪儿能让好好这么个半大姑娘自己跑这么远。”
马强眼珠儿转了转,转身离开了。
出院
“走走走。”,马强回去哄苍蝇似的给这群人都赶起来,“我有点儿事儿,今天先散了。”
一群人骂骂咧咧摔了手里的牌,嘴里提醒着马强拿到钱了别忘请兄弟们潇洒潇洒。
马强自然是满口答应,看人都走了他往地下吐了口痰,呵忒,等着吧!手往兜里一插,转身去了医院。
孙晓晓这些天一直在医院伺候董寡妇,董寡妇其实已经好了,但是就是要在医院住着,医生已经多次劝她出院她就是不同意。说多了她就吵吵浑身疼,头疼腰疼屁股疼,医生也不好多说,说了几次就不再劝了。
她在病房里把孙晓晓使唤的脚不沾地,这才几天就眼瞅着瘦了一大圈。马强来的时候董寡妇正指使孙晓晓给她擦身子,孙晓晓因为这事儿连累了虎子家很是内疚,这两天在医院尽心尽力的伺候她,就希望哪天她能大发慈悲叫她那个孽种儿子赶紧收手。
马强的眼神儿肆无忌惮的在孙晓晓身上打量了一圈儿,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晓晓,这两天辛苦了。”
孙晓晓强忍着恶心没动,露出个勉强的笑,“这都是我应该的。”
马强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往嘴里放了根儿烟,“早这么懂事儿多好,给哥点上。”
孙晓晓接过打火机把烟点着,趁着他现在心情好赶紧说道,“哥,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别扯上虎子家,以后我肯定不惹阿姨生气,那镯子阿姨喜欢我就送她。”
“行啊。”,马强吐了个烟圈到孙晓晓脸上,“你告诉梁虎,以后大家都是亲戚,五千块钱,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我妈遭点儿罪也不和你们计较了,只要你们心里记得我们的好就成。”
孙晓晓没料到马强今天这么容易就同意了,如释重负,脸上露出个真心的笑,“哎哎,哥你坐着,我去给你们买晚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