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闹左邻右舍也别睡了,都亮灯起来看热闹。大家也都知道她是什么货色,就当个笑话看没人当真,要是这么完事儿了也就是个闹剧。结果后妈闹到后面脸上多少有点儿挂不住了,乡里乡亲全是看热闹的,没一个帮她说话。她那一股羞恼劲儿上来要跳河自证清白。这话给大伙儿都逗乐了,大冬天的上哪儿跳河去,河面冻的比石头都硬,所以也没人拦她,倒是都呼啦啦的跟出去看热闹了。
孙晓晓她爸昨天喝酒喝大发了,之前闹这么大动静也没醒,这是正好让尿憋醒了起来才看见这一出。你别说,他对董寡妇还挺真心实意,一听她要跳河赶忙追出去了。董寡妇看有人拦更来劲了,迈着小碎步就跑河边儿去了。她本来合计着拉扯两下就顺势回去,没想到孙晓晓她爸那么不中用,没拉住她。也是赶她倒霉,白天有人在这儿冬钓,刚走没一会儿,河面还没冻结实呢,董寡妇这大身板子结结实实的摔坑里了。
东北的冬天夜里零下二三十度,穿薄点儿都感觉风刺骨的冷更何况从冰水里捞出来呢,晚上回去董寡妇就发烧开始说胡话,第二天还不见好又送县医院去了。
然后董寡妇隐形的儿子就出现了。
董寡妇跟之前的丈夫有个儿子。用村里老人话讲,随根儿,跟他那个死爹一模一样。他爹活着时候就摸鸡偷狗的,他更是一代更比一代强。踢寡妇门挖绝户坟,无恶不作。他也没有个固定工作,天天不回家就跟他那一群狐朋狗友在外面吃喝嫖赌的,没钱了就回家跟他妈要。
这两天他正愁钱花没了怎么再跟他妈要点儿,结果发现他妈进医院了。哎呀,这可太好了。他纠集了一群街溜子天天围在虎子家门口闹,说孙晓晓现在算是他家人,现在孙晓晓给她妈气的都跳河了非让虎子家赔钱。
这两天他们是天天闹日日闹,给二姨姥一家人闹的不胜其扰,村里人都怕惹了一身骚没人敢管。报警吧,警察来了他们就走。等警察走了他们又回来,反复几次警察也懒得出警了,让他们亲戚之间好好谈谈。二姨姥实在没办法了,这才找了家里唯一的一个出息亲戚李建国。
“哎呀,我眼瞅着你二姨姥这腮帮子肿起来了,喝口水都牙疼。”,李建国皱眉,晚上他到的时候赶个尾巴,那群人刚走,那乱的啊。
“乱成一锅粥了。”,江流评价。
“妈呀,吓死我了。”,李观澜回手就是一个铁拳,“你来咋不出声儿。”
“我给你送点儿水果,我看你也没关门啊!”,江流捂着胸口呲牙咧嘴,这一身牛劲,你咋不打死我呢。
“你们怎么知道我煮粥了,”,高慧云进屋招呼俩人吃宵夜,就听见什么粥不粥的了,“快趁热喝了吧。”
李建国:……
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靠谱的大舅子
“哎呀,总之吧,明天你别来了。我才知道这儿天天围着一群地痞流氓,我这两天得出去找找人看能不能给他们压服下来,你别来添乱了。”,李建国下达最终命令,他闺女长得像朵花儿似的,上这来他还得分心看着她,“我给你大舅打电话了,他明天来接你,你上你大舅家或者你姥家住两天,定好了告诉我一声儿。”
“哦。”,李观澜可怜巴巴的挂了电话,咋说不让去就不让去了呢,我和小伙伴们都约好了。
“明天我也去。”,江流踊跃报名,他感觉这事儿有意思,比明天跟他爸妈去他老叔家强多了。
他老叔跟他二叔是两个极端,他二叔家里虽然是农村的条件一般,但是家里种的菜还想着没事儿给他们送点儿呢。他老叔不行,家里条件虽然还不错,但是借着他奶在他们那儿养老的借口三天两头的要东西要钱,明天去了又要听他诉苦。
“你上哪儿去,我爸都不让我去了你没听见啊,你还去,一边儿待着去吧。”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依我之见,你不是那么听话的人。”,所以江流猜测李观澜这个事儿精肯定得去凑这个热闹。
“呀呵,你要这么说,那你……”,猜的还挺准的,李观澜岔开话题,“快去吃饭,一会儿高姨着急了。”
呵呵,李观澜你一撅尾巴我都知道你要拉几个粑粑蛋儿,江流成竹在胸。
很显然李建国也知道他闺女什么德行,所以根本不敢让李观澜自己去她姥姥家,专门指定了大舅哥来押送她。
第二天一早李观澜她大舅就来了,双方在老江家门口进行了李观澜交接仪式,对彼此近期的状况进行了亲切热烈的问候,最后在老江家群众的热烈欢送下坐上了离开的列车。
李建国感觉自己已经安排的很稳妥了,但是千想万想没想到林建华这个大舅哥竟然能三过家门而不入,据说是一会儿有个饭局,给李观澜放小区门口他就走。
李观澜乖巧的目送大舅远去,林建华从后视镜中看见李观澜摆动的小手儿,不禁频频点头,多乖的孩子啊,姐夫净整事儿。
但是,摆动的手有时候不一定代表送别,它也有可能代表的是打车。
“师傅,火车站。”
“好嘞。”
四个人在火车站碰头,李观澜查人头买票,一、二、三、四,诶咋四个人呢,江流你咋来了呢?
江流多鸡贼,直接发信息问林霆活动取消没。得到行动照旧的答案,他背个小包就跟爸妈saygoodbye了。
“行行行,快走。”,李观澜也不在乎多一个少一个了,重要的是赶紧走。而且她有预感,总感觉能用上江流这个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