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情的原因,已经很多年了。“此时白月王,在说话之间竟然隐隐有一点高贵气场所在,”五十年前,我还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少年,所谓的志向,也不过是当一个附近乡里最有名的匠人。但是有一天,家里来了一群不之客,改变了我的人生规矩。我还记得当时这些人,虽然说话客客气气的,但那个人脸上的刀疤和眼神中长期积累的杀气,让我记忆犹新。”
“他们是什么人?”
“是后周的后人,一群立志要恢复后周的亡命之徒。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父亲也是他们中的一员,还是一个相对比较重要的人。”白月王说道“而更让我更没有想到的是,我父亲后来出卖了他们。”
“啊?那时你多大?”
“十来岁的样子。“白月王说道,”当时生了什么,我一脸懵,只知道那群人当时并没有对我爹动手,甚至什么也没做就走了。但就在当天晚上,家离又来了一个神秘人,家父让他把我几乎是连捆带绑的带走了。当时我十分害怕,以至于后面很多天的时间,我都以为我被我父亲卖掉了。直到几天之后,我被带到了一栋很大很大的房子面前,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宫殿,那里的每一个人都穿着我从没见过的华丽衣服。当时我才知道,那里是皇宫。”
“我看过你的资料,说你从小在宫廷的造匠班长大,所以,当时你父亲,是在利用造匠办保护你?”郑银玉说道“你父亲其实是牺牲了自己,保全了你。”
“如果是这样简单就好了,”白月王叹了口气说道“我是后来才知道的,我父亲以前是禁军,被朝廷要求,潜入了这个组织,成为了他们的内线。虽然我跟父亲断了联系,但是当时接走我的那个宫廷秘卫偶尔会来看下我,他会偶尔跟我说说我家里的事情。到那时我才知道,为了取得组织的信任,我的母亲自杀了,她还杀死了两个我家一起居住的亲人,然后做成了他们要告密,我父亲大义灭亲的假象。”
女人一阵沉默,在六扇门的人,当然懂禁军那帮秘密差事的人,要面临怎么样的危险。
这种秘密组织十分注重安全性,对于吸纳的每个成员都有几乎残忍的筛选机制。
也要求那些成员为了组织随时可以牺牲自己。
“你接着说吧。”郑银玉叹了口气,她在六扇门多年,当然知道这种家破人亡的感觉。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一样,清水小筑的覆灭,师门多年的悬疑,同样也是改变了他的人生。
只是有两点,她比白月王要幸运,一个是她是跟着师父一起进的六扇门,也没有经历长期的软禁。
第二就是有了和韩一飞的婚事,虽然如今他们的婚姻关系破裂成这个样子,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曾经也有过很长一段时间快乐的日子。
“也是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我父母。实际上在我出事之后那个被皇帝流放的,只是我的养母。直到十五年后,当我已经进入了工部办事供职时,我得到了我父亲的死讯。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这段记忆被我封存了。甚至久了之后,连我都忘了,我是柴荣后人的这件事情。”
“你因为这个事情,有恨过谁吗?”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其实恨过很多人,恨过我的身份,恨过皇家的做派,恨过那群柴荣的后人。所以当时只有两个东西可以让我暂时忘记那些烦恼,一个是雕刻。”
“那另外一个呢?”郑银玉好奇的问道。
“自渎,”白月王说出这个词的时候,表情居然一点尴尬都没有。
“也好,这样至少能消解一点烦恼。”郑银玉的语气却反而很平静,她想了想,沉默了片刻后问出来了一个她心中想问很久的一个问题“你还想念你后来的家里的人吗?你的妻子,你的其他亲人。”
“政治婚姻,有什么想念的。我出事之后,她就靠着娘家的势力把自己保下来了。我们没有子嗣,被我牵连的家里的其他的,其实不过只是一些家仆而已。所以当时我才跟你说,或许李鬼手,是我唯一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些牵挂的人了。不过如今,或许又多了一个。”说完,男人突然看着郑银玉,眼神中,似乎有一种一闪而过的温柔。
老夫少妇,总会有很多不能去描述的情感在里面。
其实女人和白月王心中,对面的分量早已经举足轻重。
但两个人,却从未真正面对过这种感觉。
他们之间,是一种很畸形的恋爱。
一开始,她或许是纯粹因为案情需要,或者是对这个技术精湛的大师的崇敬。
所以面对对方的猥亵,她一直没有拒绝。
但是后来,当她现韩一飞的外遇,当她开始了解白月王那复杂而悲催的经历的时候,她明明也可以找白月王温存,但她却反而更被伦理和欲望禁锢。
而白月王情况虽然相反,但却十分类似。
一开始,对女人的冒犯,其实不过只是为了泄自己牢狱的郁闷。
然而,当白月王一次次冒犯,郑银玉虽然没有太多抗拒,却也没有迎合的时候,男人也突然想要停止。
或许,肉体真的能产生感情。
但随着肉体的基础越多,白月王去突然越觉得害怕失去郑银玉。
对于对方的心里,其实二人都心知肚明。某种意义上,他们在谈一场彼此心知肚明的“暗恋”。
而这种奇怪的感觉,一直到二人在去铁血大牢,当两个人都要回归到自己原本的角色时,他们才意识到这种感觉的痛苦。
要不要跟他聊聊这个事情,然后再跟他抱一会儿。
女人的心里反复思考着这个事情。
或许如果她真这样做,她和白月王之间会生更多越矩的事情,但是此时,女人的心里真的在估算这个事情。
不过就在她还在犹豫的时候,白月王突然开口说道“给我看看那日给你的指环吧。”
“嗯,”女人伸出了手,很自然地把手掌放到了白月王的手上。
“还挺适合你的。”白月王一边用手指揉搓着女人的手指,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
“是,我很喜欢。”女人突然想起那天给她这个指环的时候白月王说的话,小声地用羞涩的说道“那天你说,还有一个东西是给我的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