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还是苦苦找了那些凶手二十年时间。”张宿戈看着这个倔强的女人,心中再次泛起怜爱之意。
其实他在江南那个案子里第一次对女人动心,就是因为对女人这种执着的特殊情愫。
只是这一点,他从没跟女人说过,他知道,女人对自己的师门一直有歉意。
就像他自己对六扇门一样。
“所以现在其实我有点害怕,”女人苦笑着看着张宿戈说道“你不准笑话我,我是真的有点害怕。我怕真的再继续查下去后,我连对师门最后一丝美好的幻想都破灭了。其实,关于我师门的事情,你师父知道不少,但是我从来闷油问过他。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担心你出事,我都不会来西域。”
“我知道,所以,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张宿戈知道此时女人心中的彷徨,扶着女人的双臂,突然在她的朱唇上轻了上去。
这是他觉得,缓和女人神经最有效的方式。
而果然,在他的亲吻之后,女人的嘴角露出来了一丝微笑“真搞不懂你这个人,会对一个老女人如此上心。”
“那谁叫你风韵犹存呢,而且还这么矜持,一点多的甜头都不给我,俗话说得好,老……”张宿戈此时心情大佳,本身想揶揄鱼夫人几句,但一想起女人的较真性格,硬生生地吧那句“老娘败火”的下三滥词语咽了回去。
不过显然,女人已经猜到了他想说什么,却只是白了张宿戈一眼,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自己的衣袋里拿出来了那个玉碟,递给了张宿戈。
张宿戈以为是女人要他一起参详,于是又上上下下反复看了几遍。
却还是看不出,这个东西的玄机在哪里。
然而当他回头看着鱼夫人的时候,却现女人面具后的眼睛里,露出了一种十分得意的表情。
“你……不会已经知道这个东西的秘密所在了吧?”
“那当然,”女人笑着说道“你以为,刚才我说起师门的事情,是凭空而谈么。我告诉你把,这个东西,我师门也有,我们管这个,叫九宫盘。”说着,女人把这个玉碟放到了路边一块平坦的石头上,然后从张宿戈的那里要来了他的随身短刃。
女人装作想要拆解玉碟,却在张宿戈反应过来之前,突然用刀把在玉碟上重重的砸了一下。
短刀是纯铁所制,而以她的功李,这一击下去,那个玉碟自然是应声而碎。
“你这是?”张宿戈虽然被吓了一跳,但他知道,女人这样做当然是有原因的。
而果然,他立即从残片现,虽然鱼夫人是用刀柄把玉碟砸碎的,但那些断裂处却大多都十分整齐光滑。
显然,这玉碟并不是用一块整玉雕刻而成,其实是用很多碎片切割后组装而成。
“这是我们师门也会的一种记录信息的加密方式,将所用的信息图案绘制在纸上后,用九宫八卦的方法切割成不同的方块后再打散重组,得到一个新的图案。接着,用酸在玉石上切割出一些暗纹。由于这种方式切割出来的裂纹极细,很容易就十分容易被人忽略。尤其是等到其他的图案也雕刻好后,如果不识得此物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说罢,鱼夫人拿起了一块玉石,放在阳光下给张宿戈看到“你看这里,这个就是用酸切割的痕迹。而且雕刻完成后,这些裂缝还会用树胶来填充,所以就算是老玉匠来看,也只会以为这个是不过只是玉石自己的纹理结构。”
“但是这个方法,不怕有人在不小心摔碎的过程中让秘密曝光吗?”张宿戈知道,这些藏着秘密的东西,往往人们拿着就会视为珍宝,不会像鱼夫人这样去敲打。
但是毕竟这东西在长年累月的保存之中,很难保证不会有掉落的风险。
“你这就不知道了,”鱼夫人知道张宿戈的意思,拿着她敲击的地方那块玉石残片给张宿戈说道“九宫图的酸性切割方式精妙之处在于,只有在匠人留下的焦点之处,用硬物重击,才能把这玉碟切割开。而倘若是其他地方受力,就只会破损或者断裂。而这种敲击方式,对敲击着的寸劲也要求极高。”
“所以,当今世上,只有你能破解这个秘密了。”张宿戈问道。
“不,这个方法也不是我们独创,”鱼夫人说道“告诉你,这是后周皇家的玉器匠人明的方式。”
“哦?柴荣?”张宿戈说道“不会,这个跟幽兰社又有什么关系吧。”
“不好说,不过这个方式他们明之后,也传入了本朝的宫廷。我们师门应该也是从宫廷玉匠那里继承过来。所以也可能是本朝的工匠所为。不过可以肯定的时,这个方法民间是没有条件的,所以其中秘密,肯定和皇家有关。”鱼夫人把那些玉碟残片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道“不过你先别乐观,重组这个东西才是个大麻烦。我虽然知道这个东西用的是九宫法打散,但是九宫之法那么多种变化,如果一个一个尝试,那没有一年的时间组合不出来的,我必须要尽快找到有效的思路。”
“但就算是今天这一步,也是一大进步,要知道,倘若没有你的这个本事,就算我们拿到。这东西也破解不了其中的秘密。”张宿戈说这话的时候,他心中却隐隐有一层担忧。
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希望并不是莫千山已经事先知道了什么线索,让才选择跟他们合作。
不过眼下,比起琢磨莫千山,显然重组这个玉碟确实是当务之急。
所以当二人回到驻地吃过晚饭之后,鱼夫人就又一头扎进了房间里,和上次研究《金玉诀》一样。
此时,她找来了阮湘蕾给自己当助手,虽然她不懂任何机簧之术,但是有些事情,女人就是天生要比那些男人粗大的指头管用。
更何况,昆仑派休息的是道家功夫,对九宫八卦的东西也有深究。
“要破解者九宫之法,核心要找出宫门所在。然后用反九宫的方式,来进行重组。”鱼夫人拿出那块自己敲击点的残片,那里应该就是宫门所在。
“可是,反九宫的排列有九九八十一种之多,我们用哪一种。”阮湘蕾问道。
“不用尝试八十一中,先把相邻的那一种找到。”鱼夫人说“虽然反九宫组合多,但总数上还是必须要符合九宫之理。这个宫门所在的周围这一圈正好八块,我们先把这一块复原出来。注意,不必理会那些玉石的切割之处,我们要关注的是图案逻辑。”说罢,她示意阮湘蕾,用双手将她选出来的几块残片先暂时固定住。
然后自己开始一边尝试,一边做着记录。
“九宫阴阳之说中,一切都是相生相克。既然着玉碟是要击碎才能找到秘密,那便是相克之法。”说罢,鱼夫人找到了一块看起来和中宫所在的那个残片完全不能吻合的碎玉放了一起。
而这两块看似毫无关联的东西一放在一起,就连阮湘蕾都看出,这上面的图案实际上好像有点逻辑在里面。
却说此时,鱼夫人在房间里面忙碌着,张宿戈也没有闲下来。
在跟钱三把今天的见闻说了一遍后,叫上了钱三跟自己一起去找土司说的那个叫阿耶娜的女孩。
但是钱三显然上次都现,这个女孩对张宿戈有点特别的意思,于是假称自己肚子不舒服,把这事儿留给了张宿戈自己去搞。
他想的没错,当少女得悉,那个自己觉得又英俊又有本事的大哥哥回来了,就已经急不可耐的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