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袭击得手,可能是断的他们六扇门整个破案线索。
就算纵深跃上了房顶,冯铁贤此时却没有见到任何可疑踪迹。
对方是否真的有这个本事,他可以怀疑。
但是他实在是不应该轻视这秘密暗器的威力。
有时候,一件你并不起眼的东西,却会在关键时刻改变整个局面。
而更让六扇门预料不到的时,继洪成之后,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人,几乎是在朱二爷遇袭相同的时间里,遭到了这种毒针的袭击。
而这个人,竟然会是从沙老大那里逃出来,正准备去凉州铁血大牢,寻觅白月王,以期解开李长瑞死亡真相的周青青。
只是,比朱二爷命大的事,这一次使用毒针着,对这个暗器还不算熟悉,而周青青自己本身也算是暗器高手,所以才躲过了着夺命一击。
而更幸运的是,中毒后的周青青,竟然被一个自己这段时间里,日思夜想的人救了下来。
张宿戈,在周青青要因毒昏迷的前一刻,救下了险些滚下山崖的女人。
巧合,永远是很多案子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自从勒叶城周青青露底背叛之后,这两个冤家竟然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重逢。
一个为了《金玉诀》中的秘密,正在带着人逐一排查凉州郊外的那五处洞穴。
而另外一个,为了躲避沙老大的眼线,专门选择沿着群山的小路走。
本来,他们两边的路线会一先一后错过。然而,周青青在就要到凉州的时候,却遇到了一伙江湖人物的袭击。
这些人是否受命于沙老大,她们尚不得而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一批袭击者都是江湖中人物,用得全是一些江湖中人常用的武器。
当时,本来两人是有机会退敌的。
就算周青青本就有伤在身,而董大力的功夫也不足以帮二人脱线,但是周青青此前在沙老大黑市外,找邹友山专门要了几颗磷粉弹,在关键时刻却起了大作用。
如果不是那些磷粉弹阻碍了一下那几个人的视线,此时,张宿戈看到的,恐怕已经是两具被砍走了脑袋的尸体。
然而此时,虽然二人勉强逃脱追杀,却也是命在须臾。
董大力腰窝子被捅的那一刀,几乎把他的肾贯穿,只能勉强靠着几块棉布,暂时堵住了血口。
而肩膀上挨的那一记钝器重击,也将他的半边肩胛骨打碎,这条胳膊能不能保得住,一切都不好说。
至于周青青那边,情况则更加凶险。
虽然身上的伤口,都是一些轻度的皮外伤,但手腕上中的那一根毒针,却几乎要了她的性命。
唯一侥幸的是,和洪成、朱二爷相比,女人中针的位置不是要害。
周青青自己本身也懂毒,所以立即用腰带封住了整条胳膊,这才拖延了几炷香的时间。
对两人来说,能遇到张宿戈,是十足的幸运。
不管勒叶城的那一次背叛导致二人如今的关系怎么糟糕,张宿戈也不会对周青青不管不顾,更何况,此时的女人还是最重要的消息来源。
反倒是鱼夫人,此时竟然一副老大不乐意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吃醋的小姑娘。
当初,她确实有找到周青青,让她去接触张宿戈。
但是也是当时,她也给女人定下来可以搞暧昧,甚至可以有一定程度的身体接触,但不能真的上床入身的要求。
但后来,周青青和张宿戈之间还是来了场干柴烈火,这个事情,就算鱼夫人能理解,心中始终也觉得欠欠的,像是什么东西卡住。
或许,在这次重逢之前,鱼夫人对二人之间的关系,还没有真正的信心吧。
对于她这种孤独了一辈子的女人来说,一旦动情,要克服住自己的那种拧巴的控制欲,有时候真的挺难。
即使在风月场当了十几年的老板,鱼夫人对男人的劣根性了若指掌,但也很难让自己拜托那女人天性一般的小性子偶尔的作祟。
所以看到张宿戈招呼她去给周青青解毒的时候,女人竟然把一张嘴翘得老高。
不过眼下,虽然闹性子归闹性子,但女人也不是真分不起轻重。
周青青中的这种毒非常罕见,以至于几人中玩毒最厉害的鱼夫人,也觉得很难马上辨明毒针所用毒素的形状。
从伤口和其他地方的特征来看,眼下只能勉强能判断这肯定不是动物毒素。
于是鱼夫人先割开女人的手臂肌肤,把那些黑血放了,让周青青服用了苏希娇密制的解毒丸,把毒性暂时压制住。
“她的身体,失温很厉害。”鱼夫人见张宿戈去追踪凶手无功而返后,立马告诉他,此时周青青必须要温暖的地方呆着,否者,失血和虚弱,同样会让她有性命之忧。
而同时,在给董大力清理伤口止血的阮湘蕾,也说他们必须要找点休息一下。
以董大力的身体情况,他必须要平躺,然后用树枝把肩膀碎裂的骨骼处,用支架固定。
“喂,胖子。”
鱼夫人对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乔人屠问道“看看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休息。”
面对鱼夫人挑衅一般的称呼,乔人屠当然也不恼,但却还是站在原地,用他那讨厌的声音说道,“我为什么要照办?他们的死活,跟我们是没有关系的。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继续检查剩下两个洞穴。”
“她不是你主人的弟子吗?”张宿戈很好奇,在勒叶城的时候,周青青明明和乔人屠是一路人,甚至当时绑下镖队就是他们两联手的。
但刚才这阵,这乔人屠面对受伤的周青青,非但一点施以援手的动作都没有,甚至,就像是不认识女人一样。
“莫先生是我的主人,不过他好像也从没说过,要我去照顾他的那些弟子。”乔人屠看了看几乎要昏厥的周青青,冷冷说道“更何况,莫先生要她好好在勒叶城呆着,她却跑来了这里。对于并不听话的弟子,我又怎么会去相信,她对莫先生的忠诚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