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柳一觉睡得格外舒服,到了冬天很少有这么暖和的时候,就是夜里做梦他进山捡柴,被一株藤蔓给缠上了,那藤蔓有点不要脸,在他的衣服里乱钻。
外面传来鸡鸣声,天还没亮呢,屋里有些黑蒙蒙的,隐约能看见东西。
林小柳还以为是自己家呢,习惯性要坐起来,这才发掘腰间被人给搂着呢,忘了,他嫁人了。
赵虎也醒了,搂着人往怀里带了带,“还早着呢,再睡会。”
“睡不着了。”
“那就躺着,一会儿再起来。”
林小柳不再动了,男人的胳膊像铁一般箍着自己的腰,自己想动都动不了,索性开始装柱子,他说昨天怎么梦见被藤蔓给缠上呢。
赵虎抱着林小柳在他颈间蹭了蹭,好香,他也说不来是什么味道,一股淡淡的清香,赵虎觉得自己的牙又痒痒了。
两人抱在一起躺了一会儿,林小柳怕人家说他是懒夫郎,推了赵虎这才起来了,“我要起来做饭了。”
赵虎这才依依不舍起来了,拿了床脚的棉袍子先给林小柳穿上,这才开始穿自己的。
赵虎踩着鞋子下了床,“灶房里的东西随便用,白米白面,不用掺杂粮,看见什么就用,没了给咱娘要银子去买,我去要。”
两人相伴出了门,林小柳看着赵虎,“这样会不会太奢侈了些,我家过年才舍得全用白面包饺子。”
“没有,我不在家他们都这么吃。”
林小柳对赵家的富裕程度有了新的认识,赵家真的好有钱,在他们鸡鸣村顿顿吃白米白面的都找不出两家,谁家舍得这么吃呀。
赵虎打定主意了,这些年辛辛苦苦挣了不少银子,他娘竟然都不舍得给他花,还不如在家顿顿吃好的呢,他娘早晚有一天受不了,说不定一急把自己给撵出家门了。
赵虎没和林小柳说实话,他家又不是什么员外老爷,尽管家里地多,吃饭也是掺些杂粮的,只不过少掺些罢了。
之前家里也是过过苦日子的,也就这几年才好了一些。
他发现了,若是他猛得从山上回来,碰上饭点的话,那顿饭就好上不少,他在家歇息的时候,家里的饭食就差上一些,他娘和赵狗蛋能单独吃个菜。
赵虎之前没计较那么多,现在一想,丁桂花就是故意的。
两人一道去了灶房,赵虎熟练地坐在灶膛前开始烧热水,林小柳问赵虎:“你有想吃的吗?”
“烙葱花饼子行吗,再炒上一碟子鸡蛋。”
“行。”
林小柳舀了锅里的水,这会儿才温温的,先涮了牙洗了脸,挽起袖子林小柳就开始做饭了。
从面缸里舀出两瓢白面放入盆中,不确定地问赵虎,“真的不掺点苞谷面或者高粱面?”
“不用,家里不缺这些。”
林小柳翻了下灶房,对灶房的东西熟悉了个大概。
灶房里生着火,比外头暖和了不少,林小柳估摸着家里有几口人舀了面,赵虎看见了觉得林小柳舀得少了,下手又给舀了一瓢进去。
林小柳心里有些没底,“真不用掺些杂面?”
他看灶房是有杂粮的呀。
“不用。”
赵虎打定主意了,他辛辛苦苦挣得铜板,结果不知道都落在谁肚子里了,还不如落在他们自己肚子里呢。
就吃白面白米,他大嫂不是让他夫郎做饭吗?
那他们就好好做,顺带把他夫郎给养胖一些,他家夫郎怎么那么瘦,抱起来轻飘飘的,那怎么行。
赵虎和林小柳说完,又打开了柜门,一把抓起四个鸡蛋,咔咔给磕到了碗里,嫌不够又给抓了四个出来,看得林小柳眼角微抽。
一下子八个鸡蛋,他长这么大家里都没打过八个鸡蛋!
“好了,我给你烧火,早上单吃饼子是不是有些干,那再煮个米粥吧。”
林小柳看着好好的,实则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这赵家早上一顿饭吃得比他家过年都好!
赵虎才不管呢,自己辛辛苦苦那么多年,娶亲都不给自己银子呢,不省,就要吃。
就是不知道他娘能忍他们多久,只要不赶他们走,那他也不进山了,就带着他家夫郎在这好吃好喝。
一大早赵家的灶房就飘出来一股香味儿,大铁锅里煮着一锅的米粥,旁边的小泥炉上烙着饼子。
比碟子还大上两圈的饼子在锅里被煎得焦黄,林小柳也没切开,头一个直接给了赵虎,“先吃一个,在锅边的饼子最香了。”
赵虎也不嫌烫,给接了过来,刚出锅的饼子酥香焦脆,赵虎觉得有些新奇,毕竟这守着锅边能吃上的待遇他打小就没有。
这饼子可比丁桂花做得香多了,就算是自己要进山,丁桂花给他烙的饼子也只是掺了杂粮的干锅烙饼,里头可一点油都没有,吃起来邦邦硬。
赵虎撕下一块给林小柳,“你也吃。”
林小柳有些不好意思,哪有让人家给喂的,赵虎又往前送了送,林小柳瞄了一眼灶房门口,家里人都还没起来呢,林小柳这才给叼了过来。
赵虎却像得了什么新乐趣似的,自己吃一口就喂林小柳吃一口,还让林小柳先别煎饼子了,把鸡蛋先给炒出来,两个人先吃上再说。
“不用等娘她们了吗?”林小柳问道。
“早上饭不用一起吃,大家起的时候不一样。”
林小柳觉得也是,干脆先把鸡蛋给炒了出来,大冬天的,本来就没什么新鲜的菜吃,鸡蛋更是金贵,他家可舍不得炒鸡蛋吃。
炒鸡蛋本来就很香,也不用下什么东西,林小柳直接把葱切成滚刀块一块和鸡蛋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