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花生,卖琥珀花生喽,还有糖霜花生喽~”
巷口有个年轻汉子挑着担子过去了,林小柳眼尖认了出来,“虎子哥,好像是我大姐夫呀!”
赵虎牵着骡子快步走到了巷口,林小柳坐在骡子上叫了起来,“大姐夫,大姐夫!”
前面的人正停下来给人家称东西呢,也不知道是叫自己的,毕竟他家在县府可没什么亲戚。
等林小柳两人走近了,郭林这才哎呦一声认了出来,“是虎子和小柳啊,你看看我,刚还以为是喊人家呢。”
郭林笑了起来,人看起比之前多了几分精气神,给人家称完又忙拿了张油包纸包花生,“小柳,尝尝你大姐的手艺。”
林小柳从骡子上下来了,“大姐夫,不用不用了,我尝尝味儿就行。”
“哎,那怎么成,都是自家人。”
郭林硬给塞到了林小柳手上,林小柳捧着给赵虎也尝尝,他吃过不由夸道:“大姐夫,你们做得这琥珀花生味道真不错。”
郭林笑得憨厚,“这小生意还不错,比只种地强,放了糖的琥珀花生和人家的味道不一样,少的时候挣个四五十文,多的时候挣个六七十文。”
琥珀花生和糖霜花生用的东西放在那呢,油糖,在乡下都是矜贵的东西,郭林一天能卖个二三百文,刨去本还剩这些,他已经很满足了。
单靠种地的话,只够他们一家四口吃窝窝头,肉都舍不得吃的,现在分了家了,老大家养老娘地多不愁吃喝,老三是入赘到了做屠户的老丈人家,日后过得也不差。
就他这个老二,地不多,也比不上老三跟着学杀猪的手艺,日后都比自己强的,好在现在他家也做个小生意,渐渐也能给家里买上块肉了。
林小柳看他大姐夫笑成这样就知道生意不算差,给他大姐夫包了一包槐花,“大姐夫,都是山里的东西不值什么银钱,你拿回家吃。”
郭林笑着接了过来,“哎哎,那我不耽误你们回家了,不早了,快些回去吧。”
林小柳应了一声坐上了骡子,赵虎朝郭林点了下头,牵着骡子朝城门而去。
林小柳坐在上头晃着脚,身后还能听见他大姐夫的叫卖声,嘴角不由带着笑,“我大姐现在日子过得顺心了不少。”
赵虎嗯了一声。
两人一路出了城门朝家而去。
郭林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叫卖,“卖琥珀花生糖霜花生喽。”
有人喊他就停下来给人家称,他在县府卖花生有一阵了,没想到竟然都有人记得他了,这样郭林喜不自胜,这说明他家花生做得好呀。
郭林觉得现在的日子充满了盼头,多亏了小柳了,要不然单靠种地,他家连肉都吃不上的。
现在不仅能隔几天吃上肉了,他还想给铁头和小花都买上块布做新衣裳。
两个孩子都好几年都没穿过新衣裳了,都是他大哥家先穿,穿小了才轮到他家穿。
不仅两个孩子要买布做新衣裳,还有他媳妇儿也得买,大妞跟着他没过过什么好日子,现在手头稍微宽裕些了,他再卖上一阵,都给做身新衣裳。
郭林脸上露出笑,挑着担子接着叫卖。
他晌午也不回家吃饭,为了多卖点,他身上带着干粮,晌午就吃饼子喝点水,泗水县那么大呢,他一天都不停地挑着担子转悠着卖。
郭家,林大妞守着锅台炸花生,铁头小花也不跑出去玩了,坐在院子里帮着他娘剥花生。
郭家大嫂时不时从低矮的墙头伸过头,最近一阵老二媳妇儿天天在家炸花生,老大也日日出去卖东西,昨儿还从他家闻见了炒肉的香味儿。
看来这两口子没少挣,要不然怎么不年不节的吃上肉了,郭家大嫂偷偷伸头偷看,老二家做的东西她吃过,挺好吃的,老二家给老娘送过来一碗,她家也能跟着吃。
林大妞在屋里忙活着呢,出来端花生的时候就看见她大嫂鬼鬼祟祟地往她家看呢。
林大妞打了声招呼,“大嫂,空了呀。”
郭家大嫂笑了一声,“哎,看看你在干什么。”
“没啥。”
林大妞进屋忙活去了,知道她大嫂也想学,林大妞才不教她呢,这是她三弟教给她的,郭家大嫂娘家稍微比她强点,处处要强,没分家的时候家里的活儿没少使唤她干。
特别是她家大头二头老是欺负她家孩子,她但凡提上一句,她大嫂就出去说她小心眼,小孩子哪有不打架的,现在想占她家便宜了,她才不教呢。
郭家大嫂不死心,转到了林大妞的院子里,坐在铁头小花身旁帮着剥花生,“来来来,大娘帮你们剥。”
林大妞没说话,只在屋里默默忙着,只是她大嫂偷学不成竟然凑过来偷看,林大妞站过去挡住了偷窥的视线。
郭家大嫂看了半天也没看见什么,没好气地放下花生走了,这老二家怎么护这么严实,都是一家人教教她怎么了。
林大妞又炒了一锅琥珀花生,琥珀花生卖得好,现在她家渐渐能攒些铜板了,林大妞心里高兴,扯了锅杂面条喊铁头小花吃饭。
小花跑着端碗,林大妞捧着小花的小手,“不用剥了,让你爹回来剥,下午找小红出去玩去,她不是喊你踢毽子。”
小孩子手嫩,小花才四岁,花生剥久了手指头都磨红了,小花摇头,仰着小脑袋说道:“爹说了,要给小花和哥哥做新衣裳,小花想快些穿上。”
林大妞笑着摸了摸小花的脑袋,“成,那剥一会儿就歇歇。”
林大妞觉得今年过得舒心了不少,老三娶了夫郎,闹了一场分了家,她家也跟着分了出来,她三弟又教了她做琥珀花生,渐渐能攒上些铜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