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林向来是个脾气好的,都是他之前多加忍让,才让自己孩子受了欺负。
郭林手微微发抖,“大哥,上次不是说过了,你们要是教不好,我来教,小花那么小,你们家两个大的就会欺负小的。”
林大妞也出来,只是没有阻止,还不是老大家看不上他们家,这才敢欺负小花。
郭林这个老实人一发了飙,郭木反而客气了起来,“这俩臭小子,谁让你们欺负小花的!”
郭林红着眼睛,“大哥,以后大头二头再敢欺负铁头和小花,我依旧下手打他们,打到不敢动手了就老实了。”
郭林说完就走了,郭大嫂不服气,还想说什么,被郭木给拽住了。
郭林打了郭木家的孩子,郭家大嫂不和他们说话了,林大妞也乐得清净,大头二头被吓到了,再也不敢欺负人了。
林大妞家分到了两亩地是旱田,都种的麦子,春天浇浇地也没有那么忙。
郭林性子老实,人也实诚,每年都会去鸡鸣村老丈人家帮忙。
今年依旧是这样,等到该插秧的时候,郭林就不去泗水县了,林大妞也一早起来给铁头小花穿上新衣裳,昨儿郭林在泗水县还买了一吊肉,今儿一家四口回鸡鸣村去了。
林小柳一早也起来,天灰蒙蒙亮呢就起来喂鸡喂鸭,赵虎也出去给骡子和兔子打了草,两人吃了饭也下山去了,今儿要回鸡鸣村帮忙插秧呢。
林小柳穿上身半旧的短褐,手上拎着个篮子,里头是他琢磨出来的花生糖酥,带回去让他爹娘尝尝。
林小柳坐在骡子上,赵虎在前面牵着,留下大灰大黄看家,两人一路下山去了。
两人来的早,跟林大妞一家四口前后脚到了家。
林小柳从骡子上滑了下来,“铁头小花穿了新衣裳呀。”
铁头小花围着林小柳团团转,“小叔,小叔。”
林小柳从篮子里拿出花生糖酥,“尝尝,小叔做的。”
林小柳一人给拿了一块,“娘,你们也尝尝,是我前一阵琢磨出来的,我吃着还不错。”
全家人都拿了一块,林二妞夸好吃,“小柳,你这拿到县府卖,生意肯定好。”
“等忙完我教给大姐你们做,一道卖,看看怎么样。”林小柳说道。
林大妞有些不好意思,她吃着那花生糖酥味道挺好的,出去卖生意肯定不会差了,“小柳,要不你去泗水县卖吧,你跟虎子也得过日子。”
“大姐,我跟虎子哥忙其他的呢,没空做糖酥,刚好你们离县府也近,卖着去试试。”
林小柳一做出来花生糖酥,就觉得教给他大姐二姐做生意应该不会差了,补贴个家用肯定够的。
他们住得离泗水县有些远,来回下山跑着也累,他也想过做吃食的生意,等两人攒够了银钱下山了也不晚。
林大妞这才给应了下来,心里对林小柳很是感激。
一大家子人都下地去了,铁头和小花坐在骡子上,两个小人很是神气。
这会儿正是农忙的时候,旱田要浇水,水田要插秧,每家地头站着人呢,林家有三亩的水田,每年都是全家上阵,今年多了个赵虎,干起活儿来更快了。
铁头和小花在地头玩,众人纷纷挽起了裤腿袖子,林满仓把捆好的秧苗丢在田里,王巧娘领着人下了田。
林继望今年都十二岁了,是个半大小子了,想偷懒是不成的,但凡他不想干活,林二妞头一个揍他,林继望倒是想长歪呢,奈何上头有个厉害的二姐,一巴掌就能给他打立正了。
林家本来就人多,现在人更多了,赵虎头一次给老丈人种田,更是不藏着力气,一声不吭刷刷插起了秧。
郭林一看自己不能被比下去啊,也忙得不抬头。
邻居看得很是羡慕,“这老林现在是享福了,你看看女婿哥儿婿都来了,二妞还没嫁人呢,以后还有个女婿呢,可真是享福了。”
“可不是。”
这会儿知道羡慕人家了,林满仓那会儿家里两个丫头一个小哥儿,难免有人私下笑话他。
林小柳擦了擦额头的汗,扭头一看赵虎都插了一行,不由失笑一声,这是跟大姐夫比着呢。
地头小花和铁头玩得哇哇叫,两个小家伙在地头抓蚂蚱玩呢,没一会儿离他家没多远的竹哥儿也跑了过来,竹哥儿和小花一般大,三人很快就玩在了一起。
马秀兰抬头看了一眼接着插秧,王婆子看着林家地里站了那么多人帮忙很是羡慕,“早知道那会儿多生几个丫头小哥儿了,这会儿也能享福了。”
马秀兰嗤笑一身,“王小哥儿不是你生的?人家林家的女婿年年过来帮忙,今年哥儿婿也来了,怎么不见你的哥儿婿过来帮忙呀。”
王婆子讪讪道:“小哥儿两口子不是忙。”
“多忙呀,不就是开个馄饨铺子。”
王婆子不敢说什么,过年那会儿雄赳赳气昂昂去了哥儿婿家,去的时候多风光,回来的时候就多丧气,当那是自己家让她作威作福呢,被给撵回来吧。
自打王婆子从镇上回来就老实了一些,不敢明着和马秀兰作对了,本来王大喜跟王老汉就听马秀兰的,现在王婆子也老实一些了,王家日子也太平了些。
等快到中午,王巧娘喊了大妞带着弟弟妹妹回家做饭,她们随后也回去,林大妞应了一声,喊了林二妞和林小柳先回去了。
林小柳小腿上都是泥,站在地头撩了水给洗洗,踩着草鞋准备回去了。
铁头一听要回去了,高兴得让他娘给他抱到骡子上,林大妞把两个小的都给抱了上去,竹哥儿眼巴巴瞅着那头骡子很是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