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嘛。”
赵栓子后退了一步,生怕赵虎又给他来上一拳。
“四两银子。”
赵栓子哆哆嗦嗦呸了一声,“你,你打了我,还想找我要四两银子,你,你……”
“四两银子,我替你去服徭役,另外签个断亲文书,以后不许过来烦我。”
赵栓子愣了一下,“四两!交给官府也不过五两!”
不想出人服徭役也不是没有法子,交给官府五两银子就行了,赵家也不是拿不出五两银子,但这些年都是赵婆子当家做主,他跟他媳妇儿偷偷摸摸卖粮食也没攒够四两!
“你这是抢呢!”
赵虎冷笑一声,“那你自己去服徭役吧。”
林小柳拽了下赵虎的袖子,朝着他摇了摇头,他们不缺这四两银子,尽管开春没多久他们买了骡子,但两人勤快,卖野菜山货还有赵虎打猎,这会儿又攒到了十两银子。
赵虎拍了拍林小柳的手,“没事。”
赵虎倒不是想让赵栓子出这四两银子,赵家那边得早日断干净了,要不然麻烦,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给解决掉。
赵栓子嫌赵虎大开口,四两银子!他从哪弄四两银子,他娘手里肯定有,但肯定是不舍得给他的。
赵栓子抬脚想走,但一想到去服徭役的辛苦,脚像生了根似的,赵栓子咬了咬牙,“三两,不能再多了。”
“行。”赵虎给应了下来,“等着。”
赵虎和林小柳说了几句话,随后去街头寻写信的摊子去了,给了人家十个铜板,让写了一份断亲的文书,按上手印随后拿着回来了。
林小柳坐在街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赵栓子,不是个好人,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赵栓子怕人高马大的赵虎,可不怕林小柳一个小哥儿,端着做大伯哥的架子哼了一声,“瞪什么瞪,难不成我说错了,肯定是你哄着赵虎要分家,你瞅瞅,这才多久,你两连牲口都买上了。”
赵栓子可不怕林小柳,之前在家的时候,赵栓子还装的和善,如今都撕破脸了,也没必要对林小柳好脸色了。
看来两人从家里出来这一阵可没少挣,牲口都买上了,若是不分家,这牲口如今得有他一半!
赵栓子说不眼馋那是假的,越发觉得都是林小柳的错,娶的什么亲呀这是,还不如不娶呢,赵虎不成亲,家里的活儿还有人帮着干,现在好了,都成了别人家的了。
林小柳眼睛瞪得更大了,“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是分家嘛,是你们把我们赶出来的,要是分家那是要给我们屋子和田的,都没有!”
赵虎这会儿已经拎着文书回来了,“大哥你的意思是要分家?那我再回去让那人家给我改改,一家一半好了。”
赵栓子哼了一声,“谁说要分家了!”
赵虎把文书扔了过去,“上面写的清楚,屋子田银子都给你,老娘也给你养,我赵虎自己分出来单过,你按上手印,让你老娘也给按上,三日后拿着三两银子和文书在城门口等我。”
赵栓子拿着文书走了,这老二就是给白眼狼,好狠的心。
林小柳心疼赵虎,“虎子哥,你真的要去服徭役,我们有银子,我们拿银子交了好了。”
“以后拿了文书就清净了,这次服徭役还好,是去修城墙,只去半个月,就当时去做工了,到时候你去山下住,把家里的鸡鸭都带下去。”
赵虎自然舍不得他家夫郎一个人住山上,他放心不下,干脆到时候让他家夫郎回家住上半个月。
要是给官府出银子也不是不行,春日里他不打猎,两人挣的铜板都是一个子一个子攒下来的,半个月三两银子,划算。
反正怎么挣都是挣,就全当他是出去挣银子了,而且这次还能拿到断亲文书,怎么算都是划算的。
两人牵着骡子回家去了,赵栓子也揣着文书回家了,心里直骂赵虎不讲情面。
他回来的时候赵婆子不在家,只有丁桂花一个人在午睡呢,听见动静就醒了,看见赵栓子半张脸都肿了,丁桂花哎呦了一声,“谁打的你啊!”
赵栓子捂着脸哎呦了一声,“别说了,还不是赵虎,那小子竟然敢动手!”
一听是赵虎,丁桂花忙问道:“赵虎同意去服徭役了?”
“同意个屁!”赵栓子把怀里的文书给掏了出来,丁桂花拿在手上也看不懂,“什么呀这是。”
赵栓子给说了今儿的事,丁桂花声音拔高,“三两银子!他怎么不去抢啊!”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我去服徭役吧,给他三两总比给官府五两强。”
“三两银子加一张断亲文书,他想得到美。”
“我找人看了,上头说了地屋子银子都不要,也算是过了明路了,以后赵虎想要东西那是不行了。”
赵栓子也不傻,拿到了这文书他也心安,之前赵虎带着林小柳走的时候,只是口头说不要东西,这次是写明白了,等按了手印一家一份。
丁桂花一想也是,她家也不是没占到便宜,“那服徭役的事怎么办,你去还是给赵虎三两银子?还是这文书,娘能给你按手印?”
赵栓子哼了一声,“反正娘也不认字,就给她说是赵虎说一家一次,立字据为证,让娘按了手印得了。”
丁桂花拿着纸没好气地说道:“那会儿就说了让我当家,让我当家,要不然哪会有现在的难处呀,直接给官府五两银子的了,咱家又不是拿不出来,现在好了,咱两的私房钱哪里够的。”
赵栓子今儿挨了赵虎一拳头,回来还被媳妇儿数落,窝了一肚子的火,“行了,要是你有本事要,你就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