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喝完就哼哼唧唧地不让林小柳抱了,小孩子怕热,赵阿团这会儿就穿着件红色的小肚兜,还是宋小槐送的呢,上面绣了朵漂亮的粉荷花。
赵阿团喝完羊奶就躺摇篮里自己玩,王巧娘也端了饭出来,回锅肉,炒小南瓜还有凉拌胡瓜。
三人吃了饭,林二妞就赶着骡车给地里的人送饭。
忙碌的夏季,林小柳成了最清闲的那个,村里不少的小哥儿姑娘都羡慕林小柳嫁得好,以后要是能找个贴心的相公就好了。
忙活了好几日总算是把麦子给收到家里,他们这茬庄稼不打算卖,林小柳要等过了最热的七八月就开铺子做生意,到时候让他娘帮忙带孩子。
收完麦子一天比一天热,刚开始赵阿团睡在两人中间,现在天实在是太热了,小家伙不乐意了,就把他挪到了摇篮里睡。
赵虎睡在外面,方便照顾赵阿团,林小柳躺在里面,小声和赵虎说着话,天热,他想黏糊赵虎一下都不行。
林小柳小声和赵虎说着悄悄话,“虎子哥,娘悄悄问我了,说让我养好身子,再生一个出来,我说不生了,她有些惊讶。”
赵虎给林小柳打着扇子,“不生了,等空了我就去喝药去,不生。”
“啊,喝药?要不用羊肠吧,就是麻烦点。”
“我也嫌麻烦,不如去喝点药。”
赵虎是嫌弃用羊肠不得劲,还不如直接喝药,他可舍不得他家夫郎受苦。
赵虎说道:“等阿团长大了,就给他招个哥儿婿,你看人家贺家不就挺好的。”
林小柳笑了起来,“阿团还小着呢。”
旁边的小阿团睡得小肚子一鼓一鼓的,小小年纪,两个爹爹都给准备好了铺面,是个富裕的小哥儿。
趁着现在没事,赵虎在泗水县寻了木匠把铺子给装装,回来的时候就买了药喝了,一连喝了三天觉得没事了,这才敢和林小柳亲近。
杏花村,丁桂花出去说闲话,村子里的人和她说:“桂花,头一阵赵虎办席面没请你们去啊?”
“什么席面啊,我怎么不知道。”
“赵虎家添丁了,是个小哥儿,快收麦子那会儿办了席面,你不知道?”
丁桂花没好气地说道:“我哪里知道,我们家早就和他没关系了。”
一提起这事她就生气,赵栓子带着老娘想占便宜不成,还被人家把家给搬空了,现在好了,再让赵婆子拿银子买牛再也要不出来了。
那人说道:“听说生了个小哥儿,养得很娇,不大的小哥儿都带上银镯子了。”
丁桂花翻了个白眼,“不就是个小哥儿,还办什么席面,多娇贵似的。”
丁桂花没把这事放心上,恨不得让林小柳生的全是小哥儿丫头,说不定日后赵虎那边的地都成了她儿子的呢。
丁桂花回家和赵栓子说赵虎那边添了个小哥儿,赵栓子哼了一声,“活该他生不出儿子。”
赵栓子现在一个人干活,家里地多就请人过来,但赵婆子工钱给的低,人家干活磨磨唧唧的,赵栓子现在一心盼着赵婆子赶紧死,到时候就是把屋子拆了他也得把银子给找出来。
夏天,林小柳就在家和他娘照顾孩子,白天赵阿团有王巧娘照顾着,晚上赵虎接手过来,赵虎时常进山打猎,捉些野鸡野兔什么的,一夏天也挣了小十两银子。
秋收过后天凉快了,林小柳的小食肆也热热闹闹开了张,一家人搬到了泗水县,乡下的鸡鸭兔子都带了过来,正好做生意的时候能用上。
林二妞和林继望跟着一道做活,王巧娘就照顾孩子,铺子后面三间房,刚好住得开。
他们只做晌午和晚上,菜都是街上买的,肉是让贺家给送的。
这次买的铺面比在泗水码头那个铺面大还敞亮,而且还干净了不少,铺子里铺了层青砖又铺了木地板,收拾得格外漂亮。
两人手上的积蓄花得差不多了,但没缺过钱花,夏天的时候赵虎还进山打猎了呢。
一早起来,赵阿团伸着小胖腿把林小柳给踢醒了,小家伙每天都醒得早,醒来了就自己躺在被窝里挥挥小手踢踢小胖腿。
林小柳迷迷糊糊拍了两下赵阿团,“接着睡,接着睡。”
赵虎已经起来了,先给赵阿团换了尿布,又喂了些羊奶,小崽子这才不闹腾了,挨着他阿爹乖乖自己玩了起来。
赵阿团已经会翻身了,赵虎走的时候拿了引枕挡在床边,小家伙转着溜圆的大眼睛,吃饱喝足的小家伙这会儿精神着呢。
赵虎轻手轻脚开了屋门,早起头一件事就是去早市上买菜。
王巧娘也起来了,赵虎说道:“娘,早上不用煮粥了,小柳想吃豆花,我一会儿给捎回来。”
“行。”
赵虎开了后院门出去了,转出巷子来到前街,这会儿正是早市热闹的时候,早市卖菜卖饭食的多,都是从乡下过来的小摊贩。
赵虎转了一圈,背篓里放了萝卜莲藕还有马蹄这些,一入了秋菜就没有之前那么多了,不过辣椒茄子这些还能买到。
赵虎买好菜就回去了,在街上的早食摊子前买了一盆豆花端了回来。
赵虎回来的时候,家里的灶房正冒着炊烟,他夫郎正抱着小哥儿在洗手擦小脸,赵阿团咿咿呀呀地摆着小脸不肯让擦。
林小柳抱着膝上的胖娃娃,“看看谁回来了,是不是阿团的爹爹回来了?”
赵阿团咧着小嘴笑了起来,林二妞赶紧用帕子给赵阿团擦了擦脸,小家伙不爱擦脸,每次一擦脸就哼哼唧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