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又是新的一年。
两年后……
“大家都坐,都坐。”
王巧娘热情地招呼着亲戚坐,今天林家很是热闹,王巧娘特意去贺家订了十来斤猪肉,林家新盖了三间青瓦房,整个小院子焕然一新。
林小柳掌勺,做了四桌席面,把家里的亲戚都给请了过来。
“外祖母,外祖母,今儿是不是有大肘子?”小花问道。
王巧娘笑着说有,“快点跟你娘坐一块去。”
小花朝着蹲在地上玩的小崽子叫了一声,“阿团,阿团!快来啊,今儿有大肘子吃!”
赵阿团把手上的小石子一扔就跑了过来,“爹,吃肉~”
赵阿团打小就爱吃,今儿穿着一身青色细布小袍子,脚上踩着柔软的小鞋子,被林小柳两人养得很是瓷实,白白嫩嫩的,跟个小仙童似的,格外招人稀罕。
跑起来手腕上的小银手镯叮呤咣啷地乱晃,铁头怕他跑太快摔倒了喊了一声,“阿团,跑慢点。”
赵阿团不听,挑了个凳子就要往上爬,奈何吃席面的凳子高,他只比凳子高一个脑袋,扒着凳子哼哼哧哧就要往上爬。
赵虎拎着赵阿团的衣领子把人给拎了起来,赵阿团跟着小乌龟似的扑棱着四肢,“阿爹,阿爹!”
赵虎打了一下赵阿团的小屁股,“叫你阿爹也没用,怎么这么调皮,去找你哥哥姐姐玩去。”
赵虎笑着放下了手上的肉团子,小时候乖乖的,这小家伙一会走路就跟个混世小魔王似的,只要是他能看见的非要给扯在地上。
还好家里人多,跟着收拾地勤快,要不然家里非被这小崽子给拆了不行。
怎么就这个性子,长得和他家夫郎七八分像,性子一点都不一样,一点都不像个小哥儿,赵虎觉得既无奈又好笑,这小崽子。
赵阿团脚一着地就抱住了赵虎的腿,小屁股往赵虎鞋面上一坐,“爹,我要吃糖!”
“不许吃,你阿爹不让吃。”
“要吃,要吃。”
“不许,今天的糖吃过了。”
赵虎要走,赵阿团坐在他爹的鞋面上不起来,赵虎就带着赵阿团走,林小柳拿着汤勺过来了,“赵阿团,你又想挨打了是不是,起来。”
“嗯,不起,不起。”
赵阿团耍赖皮抱着他爹的小腿不肯起来,非要吃糖,林小柳轻咳一声,举起手佯装要打他的小屁屁。
他还没下去手呢,大灰就跑过来拽林小柳的衣角,大黄也围在了赵阿团身旁,惹得林小柳苦笑不得。
林小柳板着小脸,“不许闹了,跟你哥哥姐姐们玩去,一会儿吃大肘子,再闹明天的糖也没了。”
赵阿团赶紧从他爹的鞋面上起来了,一溜烟赶紧跑了,林小柳轻笑一声,“不要太惯着他,小小一点就要上天了。”
赵虎笑笑没说话,小家伙机灵着呢,长得还像他家夫郎,他哪里舍得下手的。
饭菜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人多,大家一道下手给整治了出来,热热闹闹,林家今儿办乔迁宴,请了不少亲戚过来。
院子里有不少的小孩子,赵阿团又跑去和人家玩去了。
等到该吃饭的时候就乖乖坐在他爹和阿爹面前,赵阿团这会儿总算是乖了,坐在他爹腿上眼巴巴瞅着桌上的大肘子。
赵虎低头一看赵阿团的小手,不由嘴角抽抽,这小哥儿,新衣裳才穿了一上午,就弄得脏兮兮的,小手也黑乎乎的!
赵虎单手抱着赵阿团洗手去了,赵阿团踢蹬着小短腿,“阿爹,阿爹,救我,救我,还有肉,肉呀!”
一桌人被他逗得笑了起来,林小柳无奈笑了一声,这小家伙。
赵虎端着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又给洗了洗脏兮兮的小手,这才挟着人过来了,赵阿团迫不及待地拿筷子,碗里有他阿爹给他夹的肘子肉。
赵阿团喜欢吃肘子,还不到三岁的小团子有时候咬不动炒的肉,就喜欢吃软烂的大肘子,吃上肉的赵阿团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赵阿团吃饭的时候最乖,也不用喂,自己端着碗就扒了起来,赵虎和林小柳时不时地给他碗里夹菜。
赵阿团默默把青菜给扒一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他阿爹,他阿爹正盯着他呢!
赵阿团嗷呜一口赶紧把青菜给扒嘴里了,不好吃,胡乱嚼了两下就咽了。
林家热热闹闹办了乔迁宴,铺子关了两天,三人住在了乡下。
春光正好,林小柳和赵虎说着悄悄话,赵阿团躺在中间玩着他阿爹的头发,小身子来回咕蛹。
林小柳弹了一下赵阿团的小脑袋瓜,“睡觉,要不然老猫要把你给叼走。”
赵阿团忙把脑袋往林小柳胸口一钻,“不叼,不叼。”
赵阿团总算是老实了下来,林小柳两人说着铺子里的事,手下轻轻拍着赵阿团哄他睡觉,他们的铺面已经开了两年多了,生意蛮好的,也算是在泗水县小有名气。
去年请了王大喜马秀兰两人帮忙干活,马秀兰在前面传菜,王大喜在后面做杂事,两口子都是省心的人,活都干得很是朗利,两人挣到的银钱都寄给了远在京城的竹哥儿。
竹哥儿去京城快三年了,时常会给家里写信,听说许太医快回来了,要在泗水县开医馆。
林小柳带了两个小徒弟,秀哥儿挺有做饭天赋的,石头刀工好,林小柳也能松快不少。
林小柳打了哈欠,赵虎起身把躺在中间的阿团给抱到他的小床上去了,心满意足地揽着自家夫郎,“明年就把阿团送学堂。”
林小柳拿脑袋顶了一下赵虎,“哪有你这么做爹的,阿团明年还不到四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