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改密码这件事,闻序都已经料想到了。
一切都在闻序的掌握中,而他还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做成了一个大事。
回去又怎么样呢?
许澈从小到大承受过很多来自闻序的暴力和怒气,他以为自己能够忍受这些事情了,而且随着闻序渐渐长大,很多时候并不再迁怒许澈。
可是现在,闻序又多了一种方式……
许澈缩在座椅上,无助地抱住自己,他一直知道在闻序面前,他连一条狗都不如,但是成年后的他对闻序来说,成了一个可以任意对待的硅胶娃娃。
生活对许澈来说,从来没有变好过,闻序给他编织的网,无时无刻都在从四面八方笼罩着他。
录取结果已经确定,他确信自己摆脱不了闻序,大学、工作,从今往后,他必须听从闻序的话和他牢牢绑定在一起。
呼吸像是被人遏制住,一旦想到这种结果,许澈就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泪水自己不断滚落,许澈看着外面一排排老旧的房子,想起他以前住过的地下室。
他早该死掉的。
因为他没有在小时候就死掉,这是命运给他的惩罚。
要死掉了,这种惩罚就没有了。
许澈掰动车门,没有推开,车在飞速前进着,司机没有一点惊讶的感觉。
车门早就被上了锁了。
许澈还不敢相信地推着,甚至用手砸着车窗,司机终于开口道:“小澈,别闹了。”
许澈积攒了多年的怨气像被剪了一个口子,迅速开始往外发作,他一边哭,一边吼:“我闹什么了?我只是想离开,我做错了什么,连拥有这个都这么困难?”
“你们都是好人,管家是,您是,闻左则是,闻序也是,就只有我,我是彻头彻尾的坏人,要不然这些报应怎么会落在我身上!”
许澈说得太激动太用力,脖子上鼓起来很恐怖的筋。
司机从后视镜看他一眼,正要说什么,猛地禁了声。
许澈一抬眼,闻序丝毫没收着力的两个巴掌就甩在了他脸上,许澈被打得一下连呼吸都忘记,鼻子和眼睛都很痛,像被什么硬物砸了,脸上更是如同火在烧。
“许澈,别给脸不要脸。”闻序脸上没有丝毫因为许澈的话而愧疚的表情,相反,他依旧高高在上,用劝诫的语气和他说话。
司机没有说话,连目光都没有再往后面抛半个,十几分钟后车就到了楼下。
闻序开了门先下了车,命令般道:“许澈,下车。”
他在发号施令,但语气依旧淡淡的,但是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在车库里,他就开始毫无形象地把领带扯散了。
许澈冷冽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他脸上的痛意还没有消散,脸上红红的,是刚才闻序那两巴掌留下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