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澈不太适应突如其来的灯光,烦躁地捂住脸:“我觉得恶心!”
房间里变得寂静下来,病房外偶尔有脚步声响起,许澈扯过被子重新盖上,闻序心情同样烦闷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许澈的心情在长时间的缓冲后变得平静下来,对于闻序发疯般做出来的各种挽回他的行为他仅仅是冷眼旁观。
闻序嘴上说着希望得到原谅,说什么以后会听他的。
许澈只是暗自笑笑。
就算闻序现在佯装得多好看,也并不耽误他在装修城中心的那套别墅。
他这种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真的有错,许澈清楚他这种大少爷就算做错了事也只会让别人屈服。
要是抛弃过去的一切和他在一起——
许澈想,那我一定是疯了。
他闭上眼,距离出院没有几天,他明天约了律师来医院面谈,希望有一个良好的结果。
昏昏欲睡的时候,许澈感觉到闻序趴在床边,贪婪地用嘴唇去触碰他的脸,闷闷不乐的追问他:“怎么样你才能喜欢我呢?”
许澈不想回答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他阖上眼,不给他任何回应。
律师是在上午来的。
许澈计算好了时间,因为这个时候闻序都在公司,他可以和律师有一个完美的交谈时间。
管家被他支走去买东西,走到半路发现没带手机又折返回来,推开门就看见西装革履地律师。
他明显愣了一下,劝说道:“许澈,少爷会生气的。”
许澈剥着橙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哦,那你去跟他告状吧,毕竟你这么忠诚,发生这种事当然应该把我尽快交出去。”
管家被噎了一下,他拿着手机走出去,在门口站了很久,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在电话被接通的瞬间,他说:“律师来了……”
一个小时后,闻序火急火燎地出现在病房里,风尘仆仆的看起来有些狼狈。
许澈一点也不意外他会回来,只是当律师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对闻序叫闻总的时候他还是有点诧异。
闻序让他先走,等关上病房的门,他问许澈:“有意义吗?”
“许澈,我说过,没有人会接手的。”
他用最平淡的语气陈述了一件最普通的事情。
许澈冷漠地看着他,闻序觉得他这个眼神看着自己心里很难受,于是伸手盖住他的眼睛,手掌心里是他翕动的睫毛,他半是无奈半是劝说道:“许澈,你听话一点的话,我们不会这样的。”
又是这句话。
许澈不明白闻序总说这种话的用意是什么,好像自己是造成这段关系的罪魁祸首。
他忍无可忍地抬起头,把一旁的水杯扔在他脸上,语气严肃地告诉他:“闻序,很恶心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