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很痛,手指的骨头仿佛都要被踩得裂开来,许澈在门口的冷风中出了一身汗,眼泪如同大雨一样往下落。
闻序没有把脚抬起来。
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要低头时,又被闻序迎面踢了一脚。
哪里都痛。
许澈趴在地上,无力地用另一只手捧着闻序的脚,很用力地说着对不起。
“阿序,不走吗?”
院子里有人这么叫了一句。
闻序终于抬起脚,宛如什么都没有发生,扯了扯衣摆背着书包走出去。
许澈听见那人问:“谁啊?”
闻序没有回答,面无表情地略过他上了车。
冷风灌进来,许澈又痛又冷,直打哆嗦。偏头看过去,少年挺拔地站在那里,回头看了许澈一眼,然后跟着闻序上车。
不管刚才他那句话是有心还是无意,许澈都发自内心地感谢他,如果不是他来了,闻序不会这样就放过他。
许澈从地上站起来,晕头转向地一头又撞向对面的柜子上,“嘭”的一声吓得管家都从里面出来看,发现许澈还能站起来就什么也没说。
柜子上被沾上了许澈的鼻血,他被踩了的那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发着抖,鼻血顺着流进他嘴巴和脖子里,他一点不在乎地没管。
只要不滴在地上就好。
“对不起,我会把柜子上的血擦干净的。”
许澈拿了帕子,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擦拭,那只手始终低垂着没动。
管家终于觉得有点残忍,他把许澈抱起来进了房间。
他一边用很柔软的湿纸巾把许澈的鼻血擦干净,一边跟他说:“没关系,会好起来的。”
许澈闭着眼一直哭。
什么时候会好起来呢?
他没有过过好日子,或许好起来了也感受不到。
他其实也并没有觉得在这里有多好,他总是在骗自己去接受这个别墅里有好东西正在等他去发掘。
可是并没有啊。
根本没有他的好东西。
管家很用力地叹口气,揉了揉他的头顶。
许澈用痛得根本不能弯曲的那只手抓住管家的手,很认真地问他:“叔叔,我妈妈的家还有吗?”
“什么?”管家没听懂。
许澈说:“我想回我原来住的地方。”
管家沉默不语。
原来的哪里是家,不过是一个光都没有的地下室,主人家都不知道地下室里原来有人住,出了这件事,早就让人把地下室封起来了。
他把许澈那只手拿下来,在柜子里找出来药水给他喷:“这里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