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根烟燃尽,闻序坐在露台上,他想了很多事情,比如小时候对许澈好一点会不会他们在一起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许澈很懂得感恩的,秦究小时候不过小小地帮助过他几下,他都一直记到现在。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事实就是他不仅小时候对许澈不好,长大后也依旧如此。
他清楚自己有时候的控制欲和暴虐欲,许澈被迫承受了很多。
如今应该顺了许澈的愿和他离婚,但闻序清楚,一旦离婚,他和许澈就是真的结束了。
结果是既定的,那么设想再多种反方向的道路都没用。
闻序一遍又一遍地麻痹自己忘记这件事,只要再给许澈封闭一次记忆……
“再给许澈封闭一次记忆?”当听见闻序这句话的时候,医生不由自主地重复了一遍,“你是不是疯了闻序?”
“我没有。”闻序看起来很狼狈,黑眼圈很明显,青碴长出来也没有刮,语气却很坚定,“您也听见了,他要跟我离婚。”
“我会疯的。”他低下头,双眼通红。
医生的笔在纸上晕染出一团墨,他看着闻序真诚的脸庞,这个在海市几乎要什么都能得到的男人,在他这里,为了一个普通的beta低声下气地求他。
他只觉得好笑,把笔从手里抛出去砸在闻序身上,墨水洒出来,晕染在闻序昂贵的白色衬衫上:“闻序,你为什么这么自私?”
“你会疯的,”医生反问,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那许澈呢?”
“他的身体状况已经经受不住高频率的封闭记忆,就连那些药对他的身体也有很大的副作用。”医生手边确实没有什么趁手的工具了,可是他着实想打闻序一顿,于是走过去踮起脚扯着他的衣领,“你早就已经疯了,但他会死。”
在医生愤怒的眼神中,闻序双眼由震惊变为无神,过了许久,他缓缓地跪下去,极为恳切地对医生说:“算我求你……”
医生松开手,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才会和闻序这种疯子讲道理。
他抓起桌上的杯子打在闻序身上,什么理智和身份地位都抛开,愤怒无比地冒出一句:“去你的……”
医生愤然离去,闻序站起来,疯了一般给他打电话,价格加到堪称天价,医生回了两个字,把他拉黑了。
闻序回去病房,已经收拾整理好了情绪,许澈还没睡,正拿着手机在看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借着倒水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偷看许澈的手机屏幕,他在看律师,甚至发帖问海市哪个离婚律师比较厉害。
闻序把水放在一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冷静,苦笑着说:“许澈,我们不会离婚的。”
“是你不想。”许澈说,“但我会跟你离婚。”
闻序看着他如此笃定,问他:“你都想起来了?”
许澈头也没抬:“差不多。”
过去的记忆如同洪水猛兽般袭来,许澈感慨自己竟然能大心脏到如此程度,还跟闻序在这里心平气和地聊天。
他找到网友推荐的律师,看了一下对方的履历,确实很优秀,他当即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