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序有一只很大的狗,许澈远远的见过一次,内心的恐惧让他不敢多看,那只狗感觉站起来比他更高,呲牙的时候露出尖尖的牙齿。
许澈偶尔会看见阿姨给狗做饭,一些许澈叫不出名字的食物被加进去,满满一盆端给在花园里玩耍的狗吃。
而许澈,直到现在都没有自己的饭吃。
他基本上都在偷吃剩菜,因为闻序的意思,家里没有给他准备饭。
甚至有时候剩菜都见不到。
前两天,许澈没有得到任何剩菜,他躲在窗帘后面,看闻序在花园里看着那只狗吃盆里的饭,一个没有啃完的鸡腿和肉就那么剩在盆里。
闻序牵着狗转身的时候,似乎往窗帘这边盯了一下,许澈害怕地躲进去,用窗帘盖住自己。
再出来,他看见花园里那个装狗饭的碗并没有收进去。
那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许澈饿得直咽口水,他趁着夜色偷摸出去,手悄悄伸向那只碗里。
“呵。”
他听见楼上冷冷的笑声,抬起头,许澈看见闻序就站在露台外冷漠地看着他,手里摇着一个铃铛。
下一秒,许澈被飞奔出来的狗撞得倒在地上,狗对他呲牙,巨大的吠叫声刺激着他的耳膜,粉红的舌头从他脸上舔过,留下一滩狗的口水。
狗太大了,压得许澈动弹不得,他一边哭一边说自己错了,身下一片温热……
许澈的心脏剧烈地跳动,呼吸急促,害怕到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几分钟后,闻序从楼上下来,狗蹲在他脚边,看起来很温顺。他抬起脚来在许澈裤子上踩了一下,带着讽刺的笑说:“一股骚味。”
这就是许澈在这个家里的待遇,其实连狗都不如。
他走进别墅里面,管家、保姆和下人都在看他,每个人的眼神都一样,怜悯中又带着冷漠。
许澈突然觉得一股透骨的冷直穿进身体里,冷得他站不住。
他咬着牙,把袖子从鼻子上拿下来,抬起头对着管家说:“我做得不好,我会继续学习的。”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笑,眼睛却一直在流泪,脸上还有鼻血,看起来滑稽又可怜。
他光着脚跟着下人们学习,做饭、洗衣、照顾闻序,他每个方面都在学。
于是晚上闻序放学回来的时候,许澈给他换鞋,像机器人一样没有再出错。
闻序带了朋友回来,阿姨特意多准备了一点饭,但是他们吃了几口就没有吃了。
闻序让阿姨把没吃完的装起来,朋友问他:“剩菜留着干什么?”
许澈低头站在一旁,温顺地给闻序递上了一块手帕,闻序擦了两下手就把手帕扔在许澈脸上:“喂狗啊。”
许澈没有动,任凭那块手帕盖在脸上,怕动了以后闻序会发作。
朋友说:“你家狗还能吃这个?”
闻序站起来,经过许澈的时候,语气淡淡地说:“另外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