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这个家里的少爷,你和我们一样,是少爷身边的跟班、走狗……奴隶。”
“少爷做的什么都是正确的,他高兴最好。但是他如果生气,所有的原因都是我们造成的。”
许澈把头埋进被子里,哭得身体发抖,疼痛和悲伤一起在他的身体里融化,渗透到所有地方。
然后,管家用他那只充满茧子却异常温暖的手抓住许澈的手:“听起来很难受对吗?”
“可是如果你没有被接回来,明天可能那个不见天光的地下室也会出现你的尸体。”
“小澈,你年纪虽然小,但我相信你懂我的意思。”
许澈怎么不懂呢?
在那个地下室,他从来都没有吃饱过饭,妈妈好像从来没有清醒过,许澈的身上也总是伤疤。
有一次家里实在是没钱了,妈妈喝着酒,醉醺醺地问他:“想吃东西吗?去偷吧。”
许澈于是真的去偷了,结果必然是被抓住,比他高许多的高中生,恶劣地把他的一只脚捆在自行车上拖行。
那个时候,妈妈就抱着手在一旁看着,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哑剧。
许澈其实根本不怕挨打,从出生到现在,他一直在挨打,不管怎么样,其实只是换了一个人打他而已。
但至少,闻序打他的话,他能吃得饱穿得暖。
而且,闻序又不是每天都会打他。
所以,他也回握住管家的手:“管家叔叔,我懂的。”
于是闻序身边多了一个跟班。
从那时候过开始,许澈就被迫承受了许多来自闻序的愤怒。
生活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
许澈到闻家一周以后,依旧没有拥有一件自己的衣服。
别墅里有暖气,许澈可以把那件不合身的棉衣脱掉,但是里面小得完全不合身的毛衣根本不能让他见人。
而且衣服穿久了以后,确实会出现很大的味道。
就算别墅里其他的人不说,许澈也能从别人快速经过他身旁的时候察觉出来什么。
晚上,他挠着红肿的手指,冻疮在来到这里以后并没有得到好转,反而在觉得热的时候会觉得又痛又痒。
“叔叔,我可以洗澡吗?”
管家拉着他到浴室里,问他会不会用热水和沐浴露,许澈摇着头说不会。
于是管家就让他举起手,许澈感觉到他带着茧但是很温暖的手从自己污浊的皮肤上擦过,然后挤了冰凉的沐浴露涂在他身上。
“这个是沐浴露,这边是热水,这是我用的浴室,你要洗澡的话可以在这里洗,其他的浴室我们都不能用。”
许澈已经六岁,由于长期缺乏营养,身材矮小瘦弱,管家一点没有觉得麻烦地蹲在他身边,帮他一点一点洗掉身上的污渍。
热水从头上浇下来的时候,他一边哭,一边问管家:“叔叔,可以给我一件衣服吗?”
管家没说话,把许澈身上的泡沫都冲洗干净以后,他拿了一根干毛巾擦干许澈脸上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