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的时间,柳棹歌就抱着几?本书走过来。越兰溪兴致勃勃拿起他最面上的一本书:“你?挑的什么书啊?我看看医,书?”
她一下?子就萎了,眉尾一下?子就耷拉下?去,撇着嘴酸溜溜的说话,“不敢恭维一点。”
“不会你?拿的几?本书都是这样的书吧!”越兰溪作势要去翻他的书册,却被他一下?子躲开。
“兰溪还是不要看了,免得看了之后脑袋疼。”柳棹歌不经意地避开身?子,眸底漾开浅笑?。
“也?是,为了我自己着想,我还是保护好我的眼睛吧,以免荼毒了我的脑袋。”
一整日的时间,他们逛遍了整座城,这座城池很?小,还不及禹州一半大。
“这个?真好吃,你?快尝尝!”越兰溪夹起一块胡炮肉,惊喜地连吃了好几?块。她眉梢轻扬,眼底漾开雀跃,筷尖夹着最后的一块递到柳棹歌嘴边,笑?意清甜:“快尝尝,这个?绝对合你?胃口!”
柳棹歌吃东西虽讲究雅致,但?是动作却很?快,只是胃口不太好,吃一点点就放下?筷著,留越兰溪一个?人吃着乏味。
“快点张嘴巴。”
越兰溪手都举累了,催促道。
他目光闪烁,微微俯身?去靠近那筷尖,唇瓣触到微凉筷尖的一刹那,心跳陡然?失序,喉结滚动压下?翻涌的执着,眼底的笑?意愈发明软,指尖藏在桌下?,却悄然?攥紧袖摆,按捺着汹涌悸动。
明明嘴角碰到食物,眼神却紧紧盯住越兰溪,一口咬下?去,唇瓣鲜艳红润,带着任人采撷的欺欲和湿润。
怎么这么像狐狸精啊!越兰溪眼神不自然?地扫过他的唇瓣,只觉得心火一阵阵涌上,端起手边的凉茶猛地喝了一口,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她耳尖的泛红,脸颊的微微发烫。
有些时候也?不能太好看,越兰溪得出结论。
“兰溪平常和别人相处也?是这样的吗?”柳棹歌用手巾擦拭嘴角,装作不经意间问道。
“啊?怎么相处啊?”
“也?是像这样亲手喂别人吗?”他目光盈盈看向她。
“没,没有啊。”她看着筷尖一点点湿润,突然?顿住,整个?人像是被烧着了一般,突然?不知所措。怎么会鬼迷心窍了,用自己的筷子喂他?越兰溪低头掩饰住自己的尴尬,一阵阵懊恼涌上心头。
柳棹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知道看到什么,忽而?展颜,“兰溪,你?瞧。”
越兰溪顺着他视线望过去,窗边的一男一女,应是一对夫妻,甚是恩爱,同坐一边,男子一口一口地喂着女子,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
“我来喂兰溪吧。”柳棹歌看着看着忽然?接过她的碗筷,带着单纯的笑?意说道。
“兰溪别害羞,夫妻之间恩爱本就是应该的,我应该多学学如何照顾兰溪。”
“不用不用。”越兰溪不知为何,脸色爆红,对他伸过来的手避之不及,赶快跨过凳子跑出去。
看着她落荒而?逃,柳棹歌坐在原位上,眸底藏着细碎的狡黠,看她慌乱的模样,心底翻涌的浪潮越演越烈,像是快要破裂又悄然?滋生。
他皱眉,等待几?息,心口的异样消失之后才起身?走出酒楼。
门外的越兰溪透风,总算是把脸上不正常的潮热吹去。
“客观,进来看看啊。”
“来嘛来嘛。”
酒楼旁是一家花楼。
如何华灯初上,街巷流光漫卷,晚风携着烟火暖意,漫过朱门黛瓦。
花萼楼。
朱漆雕花楼门大敞,鎏金楹联映着灯明,丝竹声?软绵缠耳。
越兰溪眸光亮了又亮,方才快饿晕了,居然?没有注意到这里。
她手向后寻找柳棹歌的方向,扯住他的衣袖,悄悄靠近他,问道:“之前?来过这种地方吗?”
柳棹歌被她扯得向前?一趔趄,一脸茫然?地看着花萼楼前?的姑娘:“没有。”
“走!今天就带你?见识见识。”
“二位客观,看戏还是吃酒啊?”
一上前?,门外的姑娘们全是露着白花花的胸脯,盯着他们贴上来。
不是他们,准确说应该是贴上柳棹歌。
越兰溪躲在一边偷偷笑?,哪知道从楼中走出来三四个?,俱是细白面皮,声?音娇媚,水灵灵的桃花眼,勾人似的黏在越兰溪身?上。
“姑娘是来听曲儿还是寻乐的啊?”最为娇媚的小倌远远地对着她飞来个?媚眼,一双细皮嫩肉的手就要伸过来碰到她。
一时间,四周围过来的人似一张网,将越兰溪团团围住,避之不及。浓浓的胭脂味缠在鼻尖,甜得发腻,直冲鼻腔,愣是让她恨恨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不喜欢不喜欢,虽说她不反对男子敷粉,但?是不要来挨我啊!越兰溪惊恐。
小倌得逞一笑?,若说来此处寻欢的爷可能不一定有钱,但?是有本事来此寻欢的姑娘,那一定是顶顶有钱,才会如此离经叛道。凡是被他盯上的花客,不把她袋子里的银子捞完,那他真是白白浪费了他这张面皮。
小倌这样想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边上被姑娘们围着的柳棹歌面色阴冷,死死盯着他那一只手,
围着他的姑娘们不知为何突然?面色恐慌,惊叫四散而去,离着柳棹歌远远的,像是避着什么洪水猛兽、地狱恶鬼。
小倌心?重重一跳,莫名感受到一股视线密密麻麻地将他团团包裹住,最后落在他正放在越兰溪肩上的手上,那阴湿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