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有事尽管吩咐我们便是。”掌柜见这位公子站在?柜面前迟迟不动,便出声拉回了他的视线。
柳棹歌只是摇摇头,旋着步子上了楼。。
只是那身影透着些?许的落寞。掌柜擦拭着方才落在?桌面的墨汁,一边擦一边感叹:“世上有情人啊,十有久悲。”
快四更?天了。
越兰溪早早地躺上床榻,呈一个?大?字摆开。她揉揉略带酸涩的眼?睛,点着亮摸黑看话本就是不舒服。她想?,要是柳棹歌在?身旁就好了,就不用她费劲去看书?了。
要不,又叫他过来??
不行不行!她越兰溪向来?言出必行!她猛地翻过身,双手拖着下巴,又点燃窗边小桌上的烛台。
那个?故事还没看完,反正也睡不着,那就干脆一口气看完吧,要不然老是吊着她,今夜就迟一点睡吧。
话本被翻到中?间书?页,越兰溪咬着手指,一会儿挠挠眉梢,一会儿扬起半边眉,一会儿又像是格外赞同一般点点头。
不知不觉就已经快丑时了。
仅仅一墙之隔的柳棹歌,坐在?床边,静待时机。
夜风吹得窗户哗哗作?响,树影摇晃得猛烈。
正说是夜深人静好作?案。
趴伏在?枕头上快要睡着的越兰溪,颊边枕在?书?上,乌黑秀丽的青丝遮去半边脸庞。
突然,隔壁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听着声音,像是桌子板凳碎了一地。
越兰溪猛然惊醒,直起身子,贴附在?墙边。
糟了,出事了!
她左脚勾起床边立着的长枪,转而大?步流星地踏门而去。
“柳棹歌!”
春三居的房门被她踹开,扫过受伤倒在?地上的柳棹歌,以及窗户大?开却无人。
她环视一周后,确定贼人定是从窗户逃窜出去。
“没事吧!”柳棹歌肩上被匕首刺伤,此时正汩汩地流着鲜红的血,脸色惨白,眉头紧锁,紧紧咬着下唇,无一点生机。
“柳棹歌!”
如?何喊他都没有一点反应,越兰溪有点急了,此时也顾不得其他了,只是大?喊让楼下小厮快快请大?夫。
“伤在?肩头,呈绞状,入三分,未至骨头。近来?天气酷暑,需勤换敷药,别沾水气,以免伤口恶化。”
大?夫为他处理?好伤口,敷上药包扎之后,领了诊金便走了。
床上的人额头泛着冷汗,下嘴唇被他咬得泛白,看起来?是极痛的。
越兰溪卷起一张干净的帕子放在?他嘴边:“别咬嘴,一会儿咬出口子来?了,咬帕子吧。”
“兰溪”床上的人颤了颤他泛着泪花的睫羽,拉着她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