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食依着?广陵人的风味,饭菜偏咸甜,喜辣的越兰溪表示入乡随俗。
方大人没有回来,路上看着?下人给方大人送去了饭食,应该是?被公务缠身,在衙内歇息了。
越兰溪一整天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着?一道绿油油的菜,咬着?筷头唉声叹气。
柳棹歌给她夹了一块子鱼鳃边肉放在她碗中:“兰溪在为何事烦恼?可以与我说说,说不定能有新思路。”
鱼肉白皙、肌理分明泛着?一层油亮,附着?一两颗小葱,好像在说:来吃我啊,吃我啊~
越兰溪眼见心?烦,一口气塞进?嘴里,恶狠狠地看向无辜的柳棹歌,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一定要弄清楚,如?果她真的喜欢他?,那?万一柳棹歌不喜欢她呢?就算他?对她这么好,万一这只是?他?的教养让他?对每个人都恭敬有礼呢?真的烦死了!她堂堂漆雾山山大王,坐拥三城,怎么说都是?一方好汉,怎么能被儿女情?长干扰!
话出口的时候,她脑袋一片空白,嗡鸣声响彻脑海。现在的她想要收回刚才说出的那?句话,只是?来不及了,说出去的话已经落进?他?的耳朵里。
柳棹歌止住去夹小青菜的动作,目光深深的看着?越兰溪。
越想越有失她名号地的越兰溪放下筷著就要往外走,还没迈出步子,手?腕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没有想到会被人拉住的越兰溪左脚勾着?右脚,一个踉跄往前扑腾两下才站稳。
柳棹歌也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局面,越兰溪虽然已然站稳,但是?却觉得十分掉面,加上今日的烦恼忧愁,气上心?头,叉着?腰指着?柳棹歌大骂:“你是?不是?想要看我出洋相!问你话你也不回答,怎么?要我求着?你回答吗?我越兰溪从小从我到漆雾山那?个时候起?,就没有受过这样的气,我告诉你,柳棹歌”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人拥进?怀中,清冽的香气围着四周萦绕在她鼻腔。越兰溪脑子突然短路,脑海中只有一个疑问,为什么用着同样的皂角,用着?相同的洗澡水,他?却怎么香呢?
她突然很想闻闻自己身体的味道,她好像从来没有注意?到过自己是?什么味道的。
许多奇思妙想从脑海中闪过,耳边突然一热,是?温热带着?笑意?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四周。
“兰溪我错了。”
他?一句话,便叫她满腔火气尽数消散了。
他继续说:“我不应该让兰溪问我之后还要等我的答案。”
柳棹歌指尖轻轻勾住她的尾指,眉眼弯得温顺无害,气息拂过她耳畔,语气温柔得近乎蛊惑:“我喜欢兰溪,我想要永远永远陪着?兰溪。”
永远?越兰溪有些恍神。
她想,就如?同话本子里的痴男怨女一般,她主动亲了他?应该是?要对他?负责的,只是?眼下她有些六神无主,心?里面乱得很。
“兰溪喜不喜欢我?”柳棹歌扶住她的肩头,静静地注视她。
“不喜欢。”凭什么他?喜欢她,她就一定要喜欢他?呢?再说,她现在真的不知道她喜不喜欢他?。呀!好像一句贯口。
柳棹歌叹气:“没事,我一定让兰溪一天比一天喜欢我。”
“如?此自大,怕是?会马失前蹄的。”越兰溪退出他?的怀抱,唇角不可察觉地弯了弯,旋即回复了惯常的平直,心?底滑过一丝甜,快到她都没捉住。握拳咳嗽一声:“我如?今虽不太?明白我的心?迹,但你放心?,我嗯了你,就一定会对你负责的,我越兰溪说到做到。”
她略过说出让她不好意?思说出口的那?个字,反而引得柳棹歌展眉一笑。
她像个宣誓领土主权的公鸡,昂起?头颅,重重地拍着?自己的胸脯让他?放心?。
柳棹歌愣了下,也任由她去了,他?有耐心?陪着?她一点一点剖析自己的心?意?。
五彩琉璃窗在烛火的照耀下,闪出七彩的光芒。
帷帐中的人翘着?脚,不停地翻着?话本,不知道在找什么,手?边摞了一臂高的书册。
“没有,没有,怎么也没有啊!”她崩溃了,她就没有一本关于情?爱的话本子,想要借鉴学习一点的机会都没有。
她决定了,她明日要去买更多的话本子,全是?关于男女情?爱的!怎么说她也是?堂堂一代山大王,怎么能有她不懂的事情?呢。
屏风后的澡室中不断传来水声,柳棹歌在沐浴。听着?淋淋沥沥的戏水声,她有些心?烦意?乱,怎么洗个澡还要玩水!这么大人了,洗个澡还磨磨蹭蹭的。
转而又想,会不会是?他?伤口还没好,所以动作比较慢?
玉盏上的蜡烛遥遥地映出一个人的影子,颀长的身影印在床帐上被拉得长长的。
柳棹歌晃了晃,像甘愿被困的孤兽,自愿敛着?所有锋芒。指尖微动,影子的指尖也跟着?轻轻颤着?,只是?轻轻动动手?,床上背对着?他?的人儿轻而易举地便笼罩在他?的手?下。
他?沉溺地笑了笑,转瞬有归于沉寂。
只是?手?指拉着?衣襟往下一扯,露出大半个白皙诱人的胸膛。
衣裳缓缓落地,他?光脚走出衣裳围着?的地板,一步步朝着?床上毫无察觉,还在津津有味地研读话本的姑娘走去。
床帐缓缓拉开,越兰溪感到被一阵温热气息笼罩,一转身,眼前便被一张白花花的胸膛遮住。
越兰溪呆滞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动作,只能结巴地说:“你你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