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棹歌,柳棹歌,你快来!”越兰溪趴在地上,捂住一片小草丛。
衣角掠过草地,柳棹歌撩开挡在她?眼前的碎发:“这是?找着什么了?这么激动。”
“一只蝴蝶!飞不起?来的蝴蝶。”她?将臂弯打开,一只白色黑纹的蝴蝶振着左边的翅膀,右翅膀残缺。
“你看?着它,我去找点东西将它修补好。”她?将柳棹歌摆成和她?方才同样的姿势后,一溜烟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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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棹歌不懂,只是?一只蝴蝶而已,飞不起?来是?它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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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成为真正的柳棹歌,会成为他的执念。
不一会儿,少女衣角飘扬,迎着光朝他跑来。
“快快快,起来,我要让它重新飞起来,让它成为一只独一无二的蝴蝶!”
越兰溪将羽毛打薄后?仔细照着蝴蝶的另外一只翅膀裁剪大小。
细致的活,她老是?剪的不太好。
“你手巧,你来剪。”她将又一支打薄的羽毛和剪子?递到他手中,认真地说:“你可要好好剪哦,就像它的翅膀形状一样,不要剪太大也不要剪太小,要刚刚好。剪好后?还要帮它修理一下,争取让它做最?特别的小蝴蝶。”
她像个碎嘴子?一样,充当出力的一份子?。
“果然,我没看错你。”
不一会儿,一只翅膀形状摊在她手中,轻薄如云,让她捧住手不敢说话,生怕吹出来的风大一点,让好不容易剪好的翅膀就吹跑了。
“别动,我帮你修翅膀,等?会儿你就可以像那些蝴蝶一样飞起来了。”她捧着小蝴蝶,仔细地校准它羽毛翅膀的位置。
“快来快来!我们一起!。”越兰溪站起来将立在一边的柳棹歌拉过来,握住他的手,将蝴蝶高高往空中一抛,裙角随之?飞扬,微风适时拂过,吹起她的发带。
“飞起来了!”她拉着柳棹歌的手臂兴奋大喊,空中白色黑点蝴蝶乘着风不断扇动翅膀。
“它的生命也有你的一份力。”
身?边的姑娘放肆大笑,眼中明亮澄澈,柳棹歌情难自禁,轻轻拥住她,深深吸一口,鼻腔中充满少女今日?才摸的香膏的味道?:“兰溪,我好像懂什么叫爱了,我爱你。”
越兰溪瞳孔震颤,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在她心?中炸开。她感受到剧烈的心?跳,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自己的,也注意到他话语中的颤抖,她想要抬手回抱住他,那只蝴蝶绕着他俩飞了几圈之?后?,落到她指尖。
她眉眼抬高,眼神一亮,说话都不敢大声,生怕吓着那只小生命,她轻轻拍一下他的背:“柳棹歌,蝴蝶飞到我手上?了。”
柳棹歌整理好情绪,松开她,看着眼中只有蝴蝶的少女,无奈笑了下。
在草地上?多玩了一会儿,又想起寺中素斋远近闻名,据说普通白菜能做出红烧肉的味道?,多少人吃了这一口之?后?时常想念,越兰溪自然也得尝一尝。
果然,不出意外,小小的一间斋堂中坐满了人,门外还排起了长队,从斋堂门口一直到尽头又折了两圈。
“这么多人排队,到底是?什么味道?啊?”蒋小乙瞠目结舌。
方?洄道?:“光明寺在三年?前修建,自两年?前,络绎不绝的香客来寺庙祈佛都会特意来尝一尝这斋饭。”
越兰溪:“你没吃过?”
她摇摇头:“没吃过,我爹不让我来光明寺,这也是?我第一次来。”
奇了怪了,按理说,广陵境内的寺庙香火好,自然也会为广陵城带来一些增益,这样不闻不问的态度真是?让人有些难以捉摸。
越兰溪自来耐心?最?少,不喜排队,命令蒋小乙:“你排,排到了打四份。”
蒋小乙不服,指了方?洄,又收回手指,忿忿地指着柳棹歌:“凭什么他不排?!”
“凭他身?子?比你弱,费什么话。”越兰溪带走柳棹歌,方?洄紧随其后?。
柳棹歌回头:“多谢。”
他一直将那日?在周府门口听到的话记着,不要得罪女方?的亲朋,要不然有男方?的好果子?吃。他想,他和兰溪以后?还要过一辈子?呢。
蒋小乙:瞳孔震惊!恐慌!太不对劲了!这笑面虎上?次对我这么有礼,他差点就去西天了,这次他没惹着他吧。
起初还井然有序的队伍,人群不知?为何?开始哄闹起来,五六位僧人拿着长棍从东面的后?院匆匆跑来,一时间,秩序严密的排队队伍被打散,官家小姐、闺阁姑娘在各自丫鬟的搀扶下纷纷躲避,胆大点的公子?伸头看进去。
没有任何?意外,越兰溪冲在最?前排。
柳棹歌莞尔轻叹,轻轻护住她,不让任何?人触碰到她的衣裙半分。
“不要吃这里的饭菜!不要吃!”
“里面有毒!有毒!”
斋堂中正在吃饭的香客俱被赶了出去,端着碗的、拿着筷著的、还没有咽下口中饭菜的一脸懵的站在外面。
一众僧人围成一道?防线,将斋堂中大半的情况遮住,只能听见女子?声嘶力竭的哭喊以及后?面被堵住嘴的呜咽声。
不一会儿,一位女子便被打晕抬了出来。
僧人们的动作太快了,快到他们没有听见斋堂中的任何?动静,便被围了起来;快到没有半炷香时间,便将这个岔子?解决好了。
越兰溪被前面的人挡着,透过人缝,看见了这女子?分明就是?前不久在大婚夜失去丈夫的周家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