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带谁回来都是我的自由,而且要算身份的话,你这个离过婚的前夫,更没有理由在这个房子里待下去。”
许澈的声音依旧低低的,他替程枕找了一双拖鞋出来。
闻序说:“可是我们现在复婚了啊……”
许澈抬起头,追随着他躲闪的目光逼他对视:“你真的要跟我谈论这件事吗?”
闻序猛地低下头,双眼刺红地盯着程枕,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狠狠撕咬他,牙齿互相碰撞发出声音。
程枕一直跟在许澈身后,脚上踩着许澈给他找出来的鞋子,在许澈的指引下占据了原本属于闻序的那间客房。
看着程枕不断地从箱子里拿出衣服挂进衣柜里,闻序内心那种私藏之地被占据的恐惧更加强烈。
他不断地在思考许澈这是什么意思。
前段时间还说过要离婚的这种话。
而且许澈和程枕私下里也见过面。
如今竟然带着程枕登堂入室。
闻序反复在思考这个问题,焦虑地吃不下饭,当他做好饭菜满心欢喜地端上桌以后,捂着胃难受地冲去了洗手间呕吐。
这算是什么呢?
许澈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他们复婚了呀,即使他复婚的手段见不得光,但他们两个总归是法律承认的关系呀。
许澈明知道他不喜欢,为什么偏偏还要做这种让他不高兴的事情。
而且即使许澈已经看见了他难受地离开桌子,依旧没有一句话关心的话语。
闻序恨自己把和许澈的关系弄成这样,以至于事到如今他连一句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他无助地倒在床上,抓着许澈睡过的枕头,把泪水全都流在上面,以此希望许澈晚上睡上去的时候能发现他的委屈。
可是许澈迟迟没有进房间,时间一直来到晚上十点,外面逐渐归于安静,连客厅的灯都熄灭了,许澈依旧没有进来。
他们在干什么?
做爱吗?
可是许澈已经和我结婚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愤怒地冲上去拆散他们不是吗?
闻序的手指收紧,那床柔软的被子被他狠狠捏在手心,泪水决堤一般倾斜而出,他微微抬起头,似乎终于下定了要揭露什么事情一样……
耳边却传来开门的声音。
闻序又倒回去,一动不动地趴着。
许澈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像忽略空气一样忽略了闻序,随后抱着睡衣去了浴室洗澡。
再出来,许澈看见闻序一脸幽怨地盯着他,脸色惨白:“我刚刚吐了,你没看见吗?我一直在哭你也听不见吗?”
许澈擦着头发的手一顿,回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手里捏着毛巾问:“你要吵架吗?”
闻序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