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清瞪他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我问你,你弗仑萨溚的身份证明拿了吗,我们家的户口本在哪你知道吗?还不愿意住我们家的酒店生怕我欺负小朋友,在你心中你母亲我就这么可怕?”
裴宗朗在一裴颂清女士真实情感的连串指责败下阵来:“我错了,但你也要问问哥的意见。”
裴颂清对此倒没有说什么,她温柔地牵起周慕星的手,柔声问:“今晚先在阿姨这里吃饭好么?明天阿姨安排司机全程跟着你们,祝你们在弗仑萨溚玩得开心。”
周慕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温柔的女性长辈,他难得有点不知所措,点了点头:“好,谢谢阿姨。”
裴颂清扑哧笑了,“别紧张呀,宗朗一直没带过朋友回家,我也怕招待不周,你喜欢吃什么跟我说,我吩咐厨房都做上。”
裴宗朗简直没眼看自己的母亲,他咳了一声:“母亲,我们该去…”
“你自己去。”
裴颂清对着裴宗朗一改对周慕星的温柔模样,没好气道:“你没长手么?让管家帮你把东西搬上楼,你们出去玩住酒店不方便,晚上还是到公馆来住,我都让人收拾干净了。”
裴颂清拉着周慕星的手说:“你住景色最好的一间,推开窗就能看见海,管家说你肯定会喜欢。”
周慕星点点头,说:“喜欢。”
裴颂清拉着周慕星说话,裴宗朗提着两个行李箱上楼,老管家跟在他身后,笑眯眯道:“夫人听说你们要来,昨晚就开始问我她的装扮是不是要隆重一点,我劝了她很久,夫人才打消了穿礼服的念头。”
裴宗朗道:“多谢你了,不然今天他肯定害羞得不敢抬头。”
老管家笑了笑,“家主也已经很久没回弗仑萨溚了,夫人其实一直很想念您和两位少爷。”
裴宗朗推开房门,把两个行李箱往里面胡乱一塞,管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您怎么不在我面前先做个样子呢,这样待会我向夫人汇报时也可以替您保留一些颜面。”
裴宗朗咳了一声,说:“那你当做没看见,我开个门。”
管家背过身去,裴宗朗开了个门又迅速关上,他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周慕星的成长过程中一直缺乏女性长辈的教育,他的母亲改嫁后周慕星就再也没见过她,裴颂清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温柔的母亲,周慕星坐在裴颂清对面的躺椅上,裴颂清在给他分享裴宗朗小时候的事。
说到裴宗朗,裴颂清很是无奈:“宗朗小时候特别不喜欢说话,经常要我逗着才能说一两个字,成年过后更是天天埋头工作,从来没有规划过属于自己的时间,我很开心能看到他这样,但是阿姨跟你保证,如果有一天他欺负你,阿姨一定为你做主。”
周慕星摇摇头,说:“他不会欺负我。”
裴颂清笑了笑,道:“我也认为他不会欺负你,但是这份保证阿姨仍旧要给你,如果真有那天,至少阿姨能让你毫无阻碍的离开他。”
周慕星心下一动,他知道此时此刻反驳裴颂清的话并不礼貌,但是他真的很想为裴宗朗说话,其实他和裴宗朗认识这么久,裴宗朗从来没有欺负过自己,反倒是自己可能…
咳,算了。
老管家和裴宗朗回到客厅,裴颂清在看书,周慕星在院子里面摸裴颂清养的小动物,白胖的兔子一跳一跳的,周慕星一脸喜欢的摸了又摸。
裴颂清屏退了老管家,道:“他很可爱。”
裴宗朗赞同道:“是啊,他很可爱。”
裴颂清又道:“我很喜欢他,但你父亲那边必定会阻止你的婚事,他还在做美梦,想让你为他笼络人心。”
“无论如何,不要让他接触到慕星,要是连他都保护不好,出去就别说是我裴颂清的儿子。”
裴宗朗无奈道:“母亲,我们俩…还没在一起。”
裴颂清瞪他:“你以为我刚才是在说废话么?臭小子装什么糊涂,好好对待他,别学你父亲。”
提到老爷子,裴宗朗神情沉了一瞬,坚定道:“不会。”
裴颂清点了点头,又说:“我这边得到了点消息,小朋友似乎有一位哥哥,这消息来得很突兀,我也正在追查消息来源。”
裴宗朗皱眉,“星哥应该是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怎么会有一个哥哥冒出来?”
裴颂清道:“我查过周海麓的底细,这人滥情,到处留种,或许…在遇见慕星母亲之前还真有过一段感情。”
裴宗朗沉思片刻,“周海麓的秘书曾经在周海麓病危时想要找到星哥,让他继承周海麓的绝大部分遗产,在周海麓心中星哥才是他的第一继承人,如果说周海麓并不知道还有一个孩子的存在,那就说得通了。”
裴颂清道:“为了争夺家产,那个孩子多半不会善罢甘休,慕星应该还什么都不知道,你也先别告诉他了,好好玩几天再回去处理这些事。”
老管家推开门走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稳稳当当放着几盘刚出炉的点心,搭配热气腾腾的伯爵红茶,老管家把托盘放置在花园的亭子里,朝周慕星道:“周少爷,这是夫人吩咐厨房为您制作的小点心,还请您尝一尝,若是不合口味我为您再更换。”
周慕星道了谢,他看见了裴宗朗和裴颂清在讨论事情,于是没去打扰,坐在花园的小亭子里面品尝点心。
裴颂清大概真的把他当小孩了,送来的点心多是奶酥一类的甜点,老管家站在旁边,说:“庄园后面有一座牧场,周少爷若是喜欢,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