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周慕星盯得更紧了,眼神是十分求知若渴:“真有吗?”
他还没见过,十分好奇。
他真的想看看。
裴宗朗这回真笑了,周慕星没来由背后发凉,他试图挣扎无果,已经荒废锻炼许久的身体肌肉不太明显,反而是一天忙到晚的裴宗朗,衬衣拢着明显的肌肉线条起伏,整个人比周慕星强壮了不止一点,两人的体型差也很明显。
周慕星放弃了挣扎,把所有重量都交给了裴宗朗——然后发现这狼崽子力气是真大,不费吹灰之力就给自己扛走了。
完蛋,要遭。
周慕星十分后悔当时的口出狂言。
裴颂清女士成功突破重围后第一件事就是找管家拆了画廊的所有小狼崽高清照,画廊位于公馆深处,气温比外面低上几度,漂亮的女人披着一条杏色羊毛披肩,一边看着侍女小心地拆下照片,一边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你是不知道哦,宗朗太吓人了,刚才说话的语气和年轻时我父亲一样。”
管家十分赞同裴颂清的说法,顺便揭了裴颂清的老底:“您当年也是这样怕老爷。”
裴颂清:“…”
“谢谢你的提醒。”
裴颂清看着人拆完了相框,又吩咐他们把照片全部放进相册送给周慕星。
裴颂清拢了拢披肩,微笑着感叹道:“一转眼孩子都长大了,我曾经以为宗朗会孤独终老,毕竟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即使后来我做了很多努力,但也不确定是否能改变宗朗。”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轻柔地落在了木质地板上,提到周慕星时女人的神色温柔,“还好,能改变他的人来了。”
管家也从小看着裴宗朗长大,在这之前他也和夫人一样担心家主未来的婚配问题,周慕星来的第一天管家的担忧就消失了。
故事的两个主人公此刻气氛正焦灼,周慕星紧张地拽着裴宗朗的裤子,生怕他真的给自己看,他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因为刚才两人的打闹有些略微的喘气,一双漂亮的眼眸紧紧盯着裴宗朗的动作。
裴宗朗当然没有那么流氓,闹够了,他微微俯下身,将周慕星深深地拥入了怀中。
人类的对视和拥抱都是不带情欲的接吻,密不透风的怀抱给足了互相依靠的安全感,对方的体温顺着贴合的地方缓慢蔓延,逐渐让一直空荡的心被温度填满。
周慕星不禁也伸出双手,环绕住了裴宗朗的后背,这个拥抱完成了最终的完整,让两颗心紧紧相依,无法分离。
卧室里面安静了一会儿,周慕星听见裴宗朗说:“哥,我可以追你吗?”
周慕星的脸蓦然红了,虽然他知道裴宗朗的心意,但说出来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之前觉得可能会顺理成章的事情在裴宗朗出口的瞬间还是让周慕星心跳加速,砰砰砰地砸得胸口疼,还好他们拥抱着,裴宗朗看不见他脸红了,至于雷震一样地心跳,周慕星心一狠先蒙蔽自己,也当裴宗朗感觉不到。
即使已经害羞成这样,周慕星还是仗着裴宗朗看不见自己逗他:“如果我说不行呢。”
闻言,裴宗朗紧紧抱着他,不依不饶地往前蹭他的脖颈,男人的头发扫过他的脖颈皮肤,有些痒痒的:“那我就一直求你,直到你愿意让我追。”
周慕星没忍住笑了,“求我也没用怎么办?”
裴宗朗身形一顿,这还真没想过,他思考片刻认真道:“那就远远看着你,不打扰你的生活。”
话音刚落,周慕星感觉对方把自己抱得更紧,小狼崽哼哼唧唧地对自己的话表示抗议:“不行,我做不到这么大方,如果求你也没用那我也要一直待在你身边,谁来我就赶谁走。”
划地盘的小狼崽十分无赖,要把所有有威胁的人全部驱赶出地盘,然后让周慕星安全地待在里面。
周慕星枕着裴宗朗的肩膀,也闭上了眼睛,“那我们就在一起吧。”
这是独属于周慕星式的告白,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浪漫场景,甚至于没有任何承诺。
但是代表着周慕星愿意相信裴宗朗,他唯一产生这么多羁绊的人,会成为他和这个世界的锚点。
这足够说明周慕星的一切。
裴宗朗不知道听见没有,周慕星微微起身想抽离他的怀抱却被抱得更紧。
裴宗朗几乎是用呢喃般的声音控诉他:“太坏了哥哥,连告白都要抢先。”
周慕星揉揉他的头发,偏硬的发质有些扎手,不像裴宗朗在他面前那样柔软,或许裴宗朗本来就不是柔软的人,柔软的只是属于他的周望。
但是裴宗朗没办法再成为周望周慕星神色忽然黯淡了些。
裴宗朗松开他,他迅速伸手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华国的身份证递给周慕星,周慕星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过来,疑惑:“你忽然给我身份证干什么?”
话音刚落,周慕星不敢置信地盯着身份证上那两个字,猛然抬头:“你怎么”
那是一张崭新的身份证,注册日期为前天,照片上的男人微微笑着,森色的眼眸弧度温柔,英俊帅气得可以去现场拍杂志,这照片上不是裴宗朗是谁。
但是往下看,身份证上面的名字却是周望两个大字。
“你”周慕星拿着身份证愕然,心里升腾起某种说不明的酸涩,“你这是什么意思?”
裴宗朗正色道:“在这里我的身份证明不能更改,但是在华国,我就是周望。”
裴宗朗想了很久,他不希望周慕星看他时他是一个分裂的个体,周望是他,裴宗朗也是他,既然如此,裴宗朗决定彻底落实周望这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