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吃什么?”姜徊喝进最后一颗珍珠,边摸肚子也边问了句。
&esp;&esp;“小弟你还吃得下东西吗,”黎洋好笑地看了看他,“你现在肚子里都是奶茶了吧,一走路会不会咕噜咕噜响啊?”
&esp;&esp;姜徊认真地给腰转了一圈:“没有响。”
&esp;&esp;黎洋仰头大笑了好几声。
&esp;&esp;“他别吃了,”凌溯说,“我们去吃。”
&esp;&esp;姜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esp;&esp;三个人进了路边的一家麻辣烫店,凌溯说是姜徊别吃了,实际上还是在自己这份里多夹够了一个小孩的量,再找服务员多要了一个小碗。
&esp;&esp;吃的时候姜徊一直埋着头,看着吃得挺有味道,也看不出来挑不挑食。
&esp;&esp;饭后四处溜达了一会儿,然后就回了家,凌溯跟黎洋在沙发上坐着边看电视边说话,姜徊很安静地坐在另一边。
&esp;&esp;坐了半个多小时,姜徊突然从沙发上跳了下去,凌溯转头看了眼,发现姜徊进了房间,还把门关上了。
&esp;&esp;黎洋跟着进去,没一会儿回来了,说:“困了,自己上床睡了。”
&esp;&esp;凌溯不怎么关心,随口应了声。
&esp;&esp;“我感觉卢明明天肯定还找你麻烦,应该少不了得再打一架。”黎洋枕着后脑勺晃了晃腿,“哎,这家伙怎么那么烦?”
&esp;&esp;凌溯也烦。
&esp;&esp;他们学校班级一年一分,上了四年级后他和卢明成了同学,这人整天说自己是班上的老大,收了三四个小弟,偏偏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就爱来招惹他,动不动要打上一回。
&esp;&esp;要说解决办法也不是没有,要不然给卢明打废了,要不然换个班。但真给人打废后果很严重,换班又需要家长同意……
&esp;&esp;凌溯烦躁地闭了闭眼,被脑子里一团乱事整得他也有些想睡一觉了……
&esp;&esp;凌溯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真的睡了过去。
&esp;&esp;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五点,外面天色将黑未黑的,屋子里也得开灯。
&esp;&esp;黎洋人不在,应该是回了家,顺带还给电视也关上了,凌溯起身去给客厅的灯打开,然后回房间看看自己胸口的伤恢复情况。
&esp;&esp;伤恢复得还不错,食指按压着也不再怎么痛,凌溯将掀起来的衣服放下,从卫生间出去的时候往床上看了一眼。
&esp;&esp;这次姜徊睡得挺板正,平躺着,眼睛以下都缩在被窝里,凌溯看了几眼,总觉得这样睡下去姜徊翻个身就能把自己憋死。
&esp;&esp;他走过去,随手将被子往下扯了扯,这一扯才发现姜徊脸蛋跟被火烧了一样红,小脸拧巴成一团,身体也瑟瑟发抖。
&esp;&esp;凌溯愣了愣,用手掌心摸了下小孩的额头,被上面火热的温度吓了一跳。
&esp;&esp;他赶紧拍了拍姜徊的脸蛋:“姜徊,醒醒,你发烧了!”
&esp;&esp;姜徊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身体跟棉花糖似的软,凌溯一松手,他就得往下倒:“好冷……”
&esp;&esp;凌溯一只手扶着他,一只手去拿床头椅子上的羽绒服:“衣服穿上,我马上带你去打针。”
&esp;&esp;姜徊嘴上说了声好,手却压根没动,连眼皮子都没睁一下,凌溯皱了皱眉,不得不自己帮他给衣服套上。
&esp;&esp;穿完小孩还在可怜巴巴地说冷,凌溯又拿了件自己的大衣给他包上。
&esp;&esp;“等着,我穿衣服。”
&esp;&esp;姜徊没说话,半睁着眼晕乎乎地坐在床上,身体七摇八晃,凌溯一边穿羽绒服一边看得心惊胆战,总感觉下一秒姜徊就要一头扎到地板上去。
&esp;&esp;利索地给自己收拾好,凌溯又伺候半睡半醒的小孩穿袜子穿鞋,然后又拍了几下他的脸:“走,带你去诊所。”
&esp;&esp;姜徊蔫巴巴地说了声好,下了床腿脚迈不开,凌溯看得直着急,干脆一把将人背到了身上。
&esp;&esp;姜徊比他小,个子没他高,但凌溯猛地这么一背人还是差点栽到地上去,好在撑着床尾慢慢站稳了,凌溯立马大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