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俩小时。”凌溯拿着手机起身去前台,“你这嘴是成精了吧。”
&esp;&esp;结完账再回来,打了三辆车送各自回家。
&esp;&esp;第一辆车过来的时候刘一航先上去了,跟他们挥手说再见。
&esp;&esp;黎洋喝的有点儿多,脖子上红了不少,靠在柱子上闭着眼睛,身体时不时晃一下,跟要倒下去似的。
&esp;&esp;“黎洋哥有点儿醉了,”姜徊看着凌溯,“你醉吗?”
&esp;&esp;“我没他喝的多。”凌溯也看着他,手掌心在他头顶比了比,“到我鼻梁儿上了。”
&esp;&esp;“鼻梁哪儿?”姜徊问。
&esp;&esp;凌溯在自己鼻梁偏上的位置点了点:“这儿。”
&esp;&esp;“我还能长,”姜徊说,“你不长了。”
&esp;&esp;“哎,”凌溯伸手在他发尾摩挲了一阵,“你这说的跟我很老了似的。”
&esp;&esp;“你大我四岁呢。”姜徊说。
&esp;&esp;“你真年轻,”凌溯笑了一下,“这位十八岁的少年。”
&esp;&esp;姜徊也笑了笑。
&esp;&esp;第二辆车和第三辆车相继过来的,黎洋整张脸贴在车窗上,冲他们热情地挥手。
&esp;&esp;凌溯简直没眼看,让司机先开了出去。
&esp;&esp;“这人已经喝傻了。”他往后一靠。
&esp;&esp;“黎洋哥到了学校能自己回寝室吗?”姜徊有点儿担心。
&esp;&esp;“他跟室友关系挺好的,”凌溯看了一眼姜徊搁在车座上的右手,很白很嫩,手指很长,骨节分明,“二十二岁的老人不用十八岁的弟弟操心。”
&esp;&esp;“好的,”姜徊点头,“十八岁的弟弟只用操心学习。”
&esp;&esp;凌溯嗯了声,给自己的左手放到了姜徊右手边上,偏头看向窗外。
&esp;&esp;“其实我还想操心一件事。”姜徊突然说。
&esp;&esp;“什么?”凌溯转回头,发现姜徊正看着他。
&esp;&esp;“感情的事儿,”姜徊往他这边靠了靠,“你都二十二了……”
&esp;&esp;凌溯心脏怦怦直跳:“二十二怎么了?”
&esp;&esp;姜徊低下头,小声说:“我担心你是不是因为我。”
&esp;&esp;凌溯简直要被吓死,头皮都快炸起来了:“因为你什么?”
&esp;&esp;“因为我还没毕业,所以你没心思谈对象,”姜徊看着他,“你心都操我这儿了……”
&esp;&esp;凌溯也看着他,没吭声。
&esp;&esp;好一会儿之后他给左手拿开了,和姜徊之间的距离无形中拉远了一点儿。
&esp;&esp;“你猜对了一半,”他选择说实话,“是因为你还没毕业,但我也的确不想跟别的人谈对象。”
&esp;&esp;“没喜欢的人啊?”姜徊又凑近了一点儿,几乎在他耳边小声问。
&esp;&esp;凌溯沉默了一会儿,给他推开了。
&esp;&esp;“等你毕业了再说。”凌溯重新偏头看着车窗外边,“现在时机不合适,你不是想考个高分吗,我帮你。”
&esp;&esp;姜徊眨了眨眼睛,问:“怎么帮啊?”
&esp;&esp;凌溯脑子里本来都乱成了一团,喝了酒的情况下他不仅能找回理智,还能给情浴压下去,顺带理清各件事儿的轻重缓急,他都佩服他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
&esp;&esp;姜徊写过的那张密密麻麻的数学卷子从眼前一晃而过,他按了按眼睛,说:“我陪你一块儿备考。”
&esp;&esp;回了家凌溯先洗了澡,姜徊洗澡的时候他上了床,靠在床头闭上了眼,他虽然是没醉,但还是有点儿上头。
&esp;&esp;小白不在家里,姜徊住校以后猫小弟就送去了小芝姐家照顾,那猫也十二岁了,其实也算是只老猫了,凌溯偶尔从视频里看它,能看出来它没小时候闹腾,静了许多,也懒了许多。
&esp;&esp;想到这儿,凌溯的心情很复杂。
&esp;&esp;“我们明天是不是去小芝姐家过节啊?”姜徊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esp;&esp;凌溯睁开眼,看见姜徊穿着一套纯色的睡衣走出来,身上带着熱腾腾的雾气,头发是湿的,滴着水掉落到锁蓇上,再滑兦领里……
&esp;&esp;凌溯移开视线,不自在地屈起一条腿:“……嗯。”
&esp;&esp;姜徊哦了声,拿了吹风机去吹头发。
&esp;&esp;凌溯自己静了半天神,平复一点儿后犹豫了一阵,重新看了过去。
&esp;&esp;姜徊背对着他,身形偏瘦,双腿很长,手里拿着吹风机对着发尾在吹,发丝飘扬,纤长的脖子微微弯着,弯成一个很漂亮的弧度……
&esp;&esp;停住!
&esp;&esp;凌溯动了动腿,赶紧又给眼神移开了。
&esp;&esp;“我们今晚是分开睡吗?”姜徊关了吹风机,摸了摸已经吹干的头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