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五月份的时候姜徊的学习压力变小,复习强度也骤降,附中安排了更多的娱乐活动,在最后一个月里帮助即将进入战场的学生们调整心态、缓解紧张和焦虑。
&esp;&esp;凌溯本来想趁着五一买张机票回去,姜徊没让,说想憋着一口气,彻底结束一切再见面,凌溯没法,独自待在学校里,见不着听不着,每天都为姜同学操八百颗心。
&esp;&esp;气温慢慢热起来,羽绒服换成薄外套再换成短袖,某一天,凌溯走在学校的林荫小路上,闻见空中飘来淡淡的草木清涩的味道,眼前橙黄色的微小花瓣随风飘扬,悠悠落满一地。
&esp;&esp;石榴花开了,这样充实疲惫的一年就算过去了。
&esp;&esp;抱
&esp;&esp;凌溯从实习公司出来,第一时间给姜徊打去了电话,对面一接通,他照常问了句:“你来了没?”
&esp;&esp;“没呢。”姜徊说。
&esp;&esp;凌溯停下来不走了,旁边刚好是个服装店,橱窗玻璃上能清晰地看见他自个儿,拧着眉,抿着唇,火气很足,一脸不爽。
&esp;&esp;这不爽不是冲姜徊,是冲他自己。
&esp;&esp;一份狗日的实习给他拖住了脚,他除了六月底姜徊查分那几天在家待过,又连着一个多月跟姜徊分隔两地。
&esp;&esp;“你周末就生日了。”他按了按眉心,“再不过来你哥要没命了。”
&esp;&esp;“马上就去了,”姜徊说,“没两天了,我这几天收拾行李呢,也得多陪陪容姐,我跟你都在那边儿上学,家里就容姐一个人了。”
&esp;&esp;是没两天了,姜徊刚订机票那天就截图给他看了,后天的航班,几点走几点到凌溯都门儿清,但他就是每天得问一遍,不问不行。
&esp;&esp;“行李别倒腾太多,一个箱子就够了,多了你不方便。”停了一会儿,凌溯才接着说,“我这几天已经给你要用的东西基本都买好了。”
&esp;&esp;他们这几天打电话的内容都高度相似,来了没?没呢。快点来,好的呢。有关行李的事儿还是凌溯第一次提。
&esp;&esp;“真的啊?”姜徊有点儿意外。
&esp;&esp;凌溯嗯了声:“我这儿就差你人了。”
&esp;&esp;“那么多东西呢,”姜徊像是还没回过神,“买了你放哪儿啊?”
&esp;&esp;“你来了就知道。”凌溯说。
&esp;&esp;“哦……”姜徊应了声,过了会儿又安抚他,“那你再等等,你再睡两晚觉我就到了。”
&esp;&esp;凌溯长长地叹了口气。
&esp;&esp;他那些心思压了太久了,前半年姜徊高压备考,他也就给感情都憋着,原本指望暑假能小心翼翼地试探试探,没想到一通电话就把他的自由给断了。
&esp;&esp;这份实习不是凌溯自己找的,凌溯事先压根不知道,他们班主任也就是五月的时候问了他一句暑假有没有实习打算,他说有,再后来他就被内推了,他得到消息竟然还是公司人事打来的电话,让他周一报到。
&esp;&esp;那会儿他正和家里两个人打牌呢,听了这消息天都裂了,挂了人事电话又拨给班主任,费了半天劲才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
&esp;&esp;要是当时姜徊不在他边儿上,这事儿他肯定就瞒着了,他也不会回来,这实习爱谁去谁去,但姜徊和容姐就在他边儿上,听得一清二楚的。
&esp;&esp;家里二位老大让他去,姜徊也说考完驾照就过来陪他,凌溯只能不情不愿地回来。
&esp;&esp;挂了电话凌溯没回学校,姜徊十九岁的生日礼物还差一点儿做好,他得先去一趟约好的文创店。
&esp;&esp;这家文创店可以自己给木牌刻字,规模小,门店不大,凌溯找了好一阵才找到这么一家,姜徊喜欢他手工做的礼物,他就得费劲心思弄出点儿花样来。
&esp;&esp;他前几天下了班也都过来,都是练习在木头上刻字,到昨天已经练得差不多了,他打算今天给他要的东西做出来。
&esp;&esp;老板是个中年女人,在他操作的时候一直在边儿上看着,话挺多的,有时候挺烦人。
&esp;&esp;“你这木牌整的太小了,就比指甲盖儿大了一点儿,确定你自己来啊?”老板问。
&esp;&esp;凌溯嗯了声,手指在深棕色的木牌上又比了比。
&esp;&esp;“你们小年轻谈恋爱也是越谈越厉害,送个礼物都整那么多花样,”老板说,“你之前说要刻个福字上去,小姑娘名字里有个福字儿?那这名起得有点儿老土了啊……”
&esp;&esp;凌溯只当没听见,专心地低头把着刻刀。
&esp;&esp;老板说得没错,这木牌太小了,还总有木屑飘出来,视线有点儿受阻碍,要在上面刻字是有点难,更何况这是一个笔画挺多的字儿,凌溯的刻刀好几次划到了食指上。
&esp;&esp;但福这个字比姜和徊都有意义,也更能让姜徊高兴,这家伙现在最爱跟福星差不多或是沾点儿边的玩意儿。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