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早上胡乱闹了一通,两个人差点儿没赶上早八,往四号教学楼跑的时候凌溯还拿着手机在发消息,姜徊百忙之中推他一把:“你教室不在这栋楼。”
&esp;&esp;“我不上了,”凌溯追上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跟李名睿说了声,有什么情况他帮着处理。”
&esp;&esp;姜徊跑累了,慢下来走了会儿:“那你跟我一起上课啊?”
&esp;&esp;“嗯,一起。”凌溯偏头看了看他。
&esp;&esp;姜徊笑了笑。
&esp;&esp;俩人卡着上课铃响的时间进了教室,讲台上的老教授正在点名,他们在后排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前边儿的同学回了一下头。
&esp;&esp;“嗨室友,好长时间没见了。”徐乐言敲了敲姜徊的课桌。
&esp;&esp;“也就七天吧。”姜徊说。
&esp;&esp;“你嘴巴怎么了?”徐乐言好奇地看着他,“有点肿,被蚊子咬了?现在这季节还有蚊子呢?”
&esp;&esp;姜徊愣了下,抬手摸了摸自己嘴巴,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的罪魁祸首。
&esp;&esp;“蚊子。”姜徊小声说。
&esp;&esp;凌溯笑了起来:“看你这样子,这只蚊子还吃得很饱。”
&esp;&esp;“你脸色好像也有点不对劲。”姜徊打量徐乐言。
&esp;&esp;“啊,”徐乐言萎靡地趴下去,“从昨晚开始时不时就肚子疼,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esp;&esp;“疼多久了?不去医院看看吗?”姜徊说。
&esp;&esp;“中午再说吧。”徐乐言按了按肚子,转回前面,“我感觉我还能再忍忍。”
&esp;&esp;姜徊没再说别的,从包里拿出教材个笔,翻开,正襟危坐地看向讲台,一副认真上课虚心求教的模样。
&esp;&esp;凌溯单手支着下巴,一直看着他,被姜徊这样子磨得心痒,没忍住抬起手,把他右手握过来,悄悄放到课桌底下,捏了捏摸了摸,玩得非常起劲儿。
&esp;&esp;姜徊偏头看了他一眼,把手抽了回去,压着声儿说:“我要记笔记呢。”
&esp;&esp;“嗯。”凌溯应了声,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心痒难耐,但也没再捣乱。
&esp;&esp;反倒是一会儿之后,姜徊默默地把他左手伸了过来,送到凌溯的手掌心里,声音依旧很小:“可以玩这个。”
&esp;&esp;凌溯愣了下,恍惚记起来小时候,他和姜徊也曾这样坐在一起,上面是老师,周围是同学,他们的手握相互握着,可以握上一整节课。
&esp;&esp;一眨眼,竟然都那么多年过去了。
&esp;&esp;但还好,他们一直没变。
&esp;&esp;心里突然有了一股冲动,他搓了搓姜徊的左手,很小心地在上面亲了一下。
&esp;&esp;姜徊顿时转头看了过来,但没有反对,也没有谴责。他把凌溯的手放上桌面,也凑过去,非常快,非常轻地亲了一下。
&esp;&esp;他们对视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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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们俩手握着手上课,时不时就得凑近了说点儿悄悄话,好在后排没别的同学,也没人注意到这俩人在暗渡陈仓。
&esp;&esp;半节课过去,老师叫了两个人回答问题之后,姜徊终于找回点儿学生的自觉,抬头望向幻灯片准备好好听课,这一看才发现讲课进度早不知道飙到哪儿去了。
&esp;&esp;他赶快收回多余的心思,对照着幻灯片里的内容低头翻书,翻了四五页后才找到老师正在讲的内容。
&esp;&esp;凌溯安分了一会儿,但也没能安分太久,又开始把大腿凑过来,蹭了蹭他的腿。
&esp;&esp;姜徊写完一行笔记才转头看过去,用嘴型慢慢说:“你好黏人啊。”
&esp;&esp;凌溯看了他几眼,把腿收了回去,压着声儿说:“你烦了?”
&esp;&esp;姜徊叹了口气:“我上课呢。”
&esp;&esp;凌溯凑近些:“你听课用得上腿吗?”
&esp;&esp;姜徊不说话,看着他。
&esp;&esp;凌溯笑了笑,点点头,身子往后一靠:“好了,不吵你了,你上吧。”
&esp;&esp;姜徊低下头继续写笔记,凌溯这次真的安分了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只是盯着看他,不说话,也不动手动脚,姜徊本本分分地学完了后半节课。
&esp;&esp;老师说完下课,教室的学生瞬间走了一大半,姜徊也收拾课本,徐乐言坐他前边儿没动,趴在桌上。
&esp;&esp;姜徊拿支笔戳了戳他,徐乐言没反应。凌溯站起身,弯腰伸长手在他脑袋边的桌上拍了一掌,徐乐言动了动,抬起了汗涔涔的一张脸。
&esp;&esp;姜徊走过去,看到他这样吓了一跳:“你肚子还痛呢?”
&esp;&esp;“……我要去医院,”徐乐言有气无力地说,表情又惨又可怜,“我要死了……”
&esp;&esp;“死不了,”凌溯拿起姜徊的背包,“可能只是阑尾炎。”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