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洲青对符黎这个没礼貌的陌生人不感兴趣,他拦住金成文继续想要讲下去的兴头,板着脸说:“我不是问你这个,那个叫符黎的年轻人旁边那位,你以前见过吗?”
金成文看了看他的脸色,又瞧了瞧另一边的两人,斟酌着语气实话实说:“没见过,我是这里的教练要是常客我肯定记得。不过那应该是黎的弟弟,我平常没少听黎说起过他的弟弟不允许他来玩赛车。”
“虽然不知道今天怎么一起来了,但是你看那位一看就是新手,头盔都不知道怎么戴……”
他小心的掂量着用词,看着人脸色没那么难看了才松了一口气。
心想,这人可真难伺候,那脸跟个调色板似的。
符洲青沉默了,过了一会,眼看着符黎和符光正要往这边过来的时候,突然又问他:“这两个人一直住在一起吗?”
“我两年前见过黎的时候他就跟他弟弟住在一起。”金成文耸耸肩,这也是他没有听信谣言的主要原因。
毕竟如果真的是心上人的话,符黎念叨的就该不是弟弟怎么样怎么样了。
至少也应该有什么特殊的称呼也说不定?
至今单身的金成文不确定的想。
“黎,玩的怎么样?”他熟络的朝符黎挥了挥手,当作是打招呼了。
符黎面色如常的扶着仍旧有些脚软的符光,符光第一次跟着他一起飙车完全不适应这种玩法。
虽然带了头盔,可在超跑里带着足有二十多斤的头盔还跑了那么多圈,即使符黎很快慢下了车速,这么一趟下来符光只是白着脸没有吐出来也算是定力过人了。
符黎本身习惯了疾驰的速度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再加上一心想让符光体会自己的乐趣,种种原因之下没想起来让人慢慢适应。
在他的设想里赛车应该是很能令人放松的存在。
但符光惨白着一张脸虚弱的说不出来话的样子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这会看着人不舒服的样子,正满心满眼的愧疚。
他于是心情恶劣的回答:“不是很好,以后可能不来了。”
“玩物丧志。”看出来符光确实不太常来,符洲青冷哼一声,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伸出手想接住符光,却被两人动作一致的避开。
他的脸色一下子又黑了起来。
“额,就说你带人飙车不靠谱吧,至少也应该慢慢来。”金成文感受着不同寻常地气氛有些想开溜,顾不上可惜符黎以后可能不来了,尴尬的笑了笑转身就跑。“我队里还有事你们自便哈。”
符黎扶着符光在观众席上坐下,扭头去自动贩卖机旁边给他买瓶水压压惊。
金水湾是很老的赛道,观众席上的油漆都退地差不多了,下午的阳光照在地面上远远看去到处都斑斑驳驳一片。
同样的,坐在座位上看着远去的背影也会被斑驳的光影晃了眼。
符光看着他模糊的背影被光刺到了眼,垂着头收回了视线。
符洲青不理解的看着白着脸的符光,犹豫的看了一眼满是沙土的水泥观众席,还是坐在了他的身边,伸手握住了符光的右手按压起了他手上的穴道,给他缓解着不舒服。
“你为什么要跟着他这种人一起疯?还有许家没有给你准备住处吗?你怎么一直和他住在一起。”
他也是刚才才想明白符光居然一直住在符黎的家里,他先前还以为符黎是符光故意找来气他的。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教练会说什么两年前,大概是个人无依据的揣测吧?明明符光也才独自生活了三个月多一点。
符光不太想理他,不适应的抽回自己的手,自己按压了一会头上的百会穴缓解着头晕带来的不适。
他语气不带什么感情的说:“从许家离开的时候除了符黎,我什么都没带走。你为什么觉得许家会给我置办住处?”
“符黎?”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符洲青一愣,想了半天联系起从许家带走这件事,终于想起来这大概是从前符光一直养在身边的那只波斯猫。
“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的吗?难不成你是因为他才给那只猫取这个名字的,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还有为什么偏偏姓符?”
符洲青意识到不对劲,符光的那只猫叫符黎的时候两个孩子都还没被换回来。
“你一直都知道?”他怀疑的看着符光。
“知道什么?
怎么?全天下只能有你们一家姓符的?”
看出他胡思乱想了什么,符光冲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他对你很重要对吗。”符洲青沉默了好一会,问他。
“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吧。”符光站起身主动往符黎的方向走去。
符洲青不甘心的抓住他的手,“行就算是我多想了,但是你从许家出来怎么只带了一只猫?
你们就算没有血缘关系相处了那么多时间难道他们还会亏待你吗?你为什么……”
不想再听下去,符光心烦的挣脱他的手快步走向符黎才缓和下来心情,“怎么了?买瓶水这么长时间。”他被太阳晒得眼疼,举起双手护在眼前试图挡住太阳。
符黎看了他一眼直接把他拉到了自己怀里替他挡住太阳光:“机器好像卡了,我刚才付了好几次钱水都没出来。”
符光看着堵在一起的水瓶没忍住乐了:“你这什么运气,找一下公众号看有没有客服能不能退了,咱们先回家吧。”
“也行。”符黎对着二维码拍了一张照打算回去再弄:“实在不行我让老金赔我水钱。”
他把人拢在怀里,拎着头盔打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