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符光抑住了这种想法,他知道符黎喜欢自由。
而符黎其实是突然在超市里看到了“自己”,一模一样的外表甚至一模一样的发型和颜色,就好像是一面镜子,而他就站在镜子面前。
符黎想都没想的就追了过去,穿行在货架中躲避着可能撞上的行人,眼睛里只容得下那一个人。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迫分成两半的同一个人一旦相遇就如同磁铁和吸铁石一样因为磁场而必然重合一般。
但那个人的身影就像是错觉一样从他眼前一闪而过,来来往往的人流从他的身旁经过,符黎再没看见那个人。
所谓端倪
他满心茫然的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看错了。
在原地等了一会依旧没再遇上那个人,符黎只好不甘心的出了商场。
等他找到符光的时候,符光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
一路上两个人没再多说一句话。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符光在心里设想了无数遍质问符黎究竟去哪了,实际上却连一句都没有问出口。
他想给对方一些私人空间,也怕自己惹人厌烦。
眼中的恶意不断翻涌,又反复被压制下去。
符黎则干脆丝毫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一路上都心神不安的开着车,倒车入库的时候甚至还撞上了车位锁。
他坐在驾驶位上发了一会呆,盯着眼前的挡风玻璃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问符光:“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完全一模一样的人存在吗?”
他好像不是想得到符光的回答,而只是单纯的自言自语。
“不可能的,没有这种可能的。”
这个世界上可能存在着无数长相相同的人,但绝对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人存在。
就像是两片不相干的落叶,就像是同一片天上落下来的雪花,不可能会有一模一样的可能。
“你看到了什么?”符光心软的握住他的手,从符黎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没来由的恐惧。
他的神色重新温和起来,轻柔的碰了碰符黎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以做安抚。
“不,没什么。”符黎摇了摇头,神色恢复了正常。
“我们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吧,飞机你定的几点?”他打开车门跟符光一起下了车。
顺畅的聊起了家常。
……
符家花钱聘请的私人侦探将符光这些年的过往摆在了符家的桌子上。
“那孩子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吗?”杨慧敏一身雪白的连衣裙,衬得她本就苍白的面色更加白的透明。
“他们这是虐待!”她气急攻心,急促的咳嗽了起来。
“没有一个孩子该过这样的生活,他们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给他安排那么多的课程,一不顺心就关他禁闭!他们难道以为定期去看心理医生孩子就会没问题吗!”她越说越急一把将档案袋里的文件和照片摔落在地上散落的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