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上落了雪有些湿滑,行人并不多。
但他要找的并不是这些还活着的生人。
而是已经作古,化作鬼魂仍旧不肯离去的张引璋。
蓝白色的灵力从他葱白的指尖闪现,一个身穿长袍的男子出现在符黎面前。
“为何还不离去?”他问。
张引璋没想到还能有人发现自己,冲符黎拱了拱手解释:“我在等一个人。”
他没等到那个人,所以不愿意离去。
“你的誓言我看到了,既然并未违誓为何还不往生?”
那张家小姐早已嫁做他人妇,但张引璋并非有心辜负,所以不算是违誓。
张引璋却是伸手指了指眼前的一栋别院。
“站在此地能看到那里的二楼,那是许府的后院,我时常能在这个位置看到她的身影。”
这也是他为何总是站在这里不愿离去的原因,因为这是他唯一能接触到对方的方式。
“可她已是他人妇。”符黎看了过去,心里没有任何感想,只在心里思索如何带这人往生。
执念不消,誓言也就不会消失,眼下这种情况总不能再把人誓言打回去吧。
“罢了,你看来是不会懂了。”张引璋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必管我,我只是在等一个人。”他的身影消失,最终也没决定往生。
符黎走下桥头的时候,听到路边的老翁正抱着一个小孩在讲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咱们镇上有一对痴情人。
男的呢是个书生,女的则是一位千娇百宠的富家小姐。
有一天,书生和小姐相爱了,正巧赶上科举,那书生于是和小姐交换信物约定好高中后回来成亲。
但谁料到那书生前脚刚走,小姐就被家里许配给了一位门当户对的少爷。
小姐不哭不闹,只是极为喜爱在二楼的楼阁上远远望着我们身边的这座桥。
这座桥是我们镇子上唯一一个进来的入口,回来的人都要经过这条桥。
三年后书生果真回来了,虽然没有高中但也带回来一笔积蓄。
但错过就是错过,那书生得知小姐嫁作他人妇后前去拜访过一次,自那以后就在这桥旁边摆起一个字画摊。
这一待啊就是一辈子,而那小姐也是一看就是一辈子。”
“可是爷爷,既然他们两个相互喜欢那为什么不一起私奔呢?”
那老翁敲了一下小娃娃的额头:“净胡说,这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你难道因为不如意就能舍弃一切学着去逃跑吗?”
小娃娃委屈的捂着额头,还是不明白。
“你呀,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他们就算逃跑又能跑去哪里呢?所以啊,有些事还是要学会放下。”
“哦,那少爷真可怜。”小娃娃放下捂着额头的手,思维另辟蹊径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