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苍梧剑之主长悟仙君,姓符,名黎,字长悟,主修无情剑道至今已有千年,无人知其修为几何,更无人知其爱恨几分。
仙君不过是外人尊其名的敬称罢了。
“无事,该出关了。”他冰寒清脆的声音响起,像是珍珠落在玉盘上一般,对自己的剑如此说道。
随后一阵透明却如有实质的冰蓝色剑意从他身上荡开,苍梧宫内外如突然活过来一般无数的禁制自动打开。
苍梧山的钟声响起,告知众人仙尊出关。
明心峰上,三清殿内。
掌门易水寒正在处理着宗门事务,最近十年一次的仙门招生就要开始了。
听闻浑厚的钟声响起,先是内心一喜转而又是心中一忧。
也不知道师弟如今修为怎么样了?
他沉吟片刻,唤来自己座下大弟子前来。
很快,一身黑衣的易相逢匆匆赶来见礼:“师尊,师叔出关了。”他压抑不住惊喜的告知自家师尊这个好消息。
“我当然知道,你等会取上库存里的那朵天山雪莲替我去看看你师叔,切记要观察仔细是否神清目明……”想他上次问东问西的惹人烦了,也不知道现在消气没有。
虽然符黎不是那等小气的人,但他就是莫名心虚,操不完的老父亲心。
话未说完一阵冰寒便席卷了整个三清殿内:“不必了。”
是符黎已经率先寻来,他并不见礼自顾自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不必担心,我未被心魔缠身。”
心知自家师兄担心的是什么,故而并不见外的有话直说。
易水寒和他同位苍梧剑尊门下弟子,俩人之间的情谊非同小可。
尤其自沈苍梧飞升后,师兄弟之间也就更加亲近了些。
见他这般自然,易水寒先是一愣,仍旧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你自幼心脉受损不比常人,又一直心魔加身这让我如何能安心?”
他走到符黎身边坐下,拉起他的手就开始给他把脉。
“脉象平稳,不浮不沉看来确实没什么大问题。”收回手后他仔细的打量着自家师弟平淡的脸,纳闷的说:“也不知道你哪来的心魔,要不是如此你也不会主修无情道。”
符黎脸色不变的淡淡道:“人各有命,师兄不必太过忧虑,剑道即吾道无情自有情。”
“你啊,总有你自己的一套说法。”易水寒被他逗的失笑,放下心来问他:“今年打算收徒吗?”
符黎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茶杯整个人又没了身影。
来无影去无踪的散漫姿态,引得易水寒无奈摇头。
隐没在一旁的易相逢直到符黎离开才敢出声,赞叹道:“师尊,师叔的修为好像更上一层楼了。”
易水寒一怔,看着桌子上喝了一口还在氤氲着热气的茶杯,不似喜不似悲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事是福是祸。”
修为越高,地位越上,责任也就会无法避免的找上门。
“师尊?”易相逢茫然的看着自家师尊不懂为何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