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婴看了很久。
他没有问是谁送来的。
——
第七日,林婴退了烧。
黄昏时分,他推开门,自己走到廊下。
晚霞将整座宫殿染成一片沉沉的橘红。远处有卫兵换防的脚步声,近处只有风声。
他站了一会儿,正要转身回去,余光瞥见廊柱后的影子。
夜站在那里。
他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林婴停下脚步。
隔着整条长廊的距离,他们相望。
暮色从他们之间流过,将夜的脸切出明暗分明的轮廓。
林婴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微微蜷着。
像握着什么。
又像什么也没握住。
许久。
夜没有走过来。林婴也没有走过去。
但那一瞬,他们都知道了——
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
林婴回到净室,从枕下取出那只黑陶盏。
他把它放在窗边,暮光照在盏底那枚稚拙的刻字上。
“琼”。
二十年前,有人烧了这只盏。
二十年后,有人把它藏在最肮脏的地方,藏了二十年。
林婴伸出手,指尖轻轻触过那道被摩挲过无数遍的指痕。
凉的。
他把盏放回枕下。
躺下,闭上眼。
他想起夜方才站在廊柱边的样子。
那么远。
又那么近。
共影
林婴病愈后,奎茵来得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