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王城。”夜指尖摩挲着镇血盏的纹路,“处理完暗卫的余党,再陪你去南境。”
林婴点头,目光落在他手腕的伤口上——解咒时划破的痕迹已结痂,淡粉色的疤痕在晨光下格外清晰。他抬手轻轻触碰,声音柔和:“你的血脉彻底纯净了?”
“嗯。”夜握住他的手,将掌心贴在自己心口,“没有戾气翻涌。”他顿了顿,补充道,“甚至能清晰感觉到……你的气息。”
两人并肩踏上归途,沿途的沙漠在晨光中泛着金红,远处的王城轮廓渐渐清晰。影卫早已在城外等候,见两人归来,躬身行礼:“殿下,王城一切安好,只是……南境传来急报。”
夜的脚步顿住:“何事?”
“奎茵公主的墓,被人动过了。”影卫的声音低沉,“陪葬的沙枣花玉佩不见了,墓碑上有被利器劈砍的痕迹。”
林婴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看向夜。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寒意,却没有往日的暴戾——解咒后的他,已能很好地掌控情绪。
“是谁做的?”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目前尚未查清。”影卫递上一封密信,“南境守将回报,附近有个‘逐血部落’,世代仇视吸血鬼血脉,嫌疑最大。”
夜展开密信,指尖划过字迹,目光愈发凝重:“逐血部落……当年父亲曾镇压过他们,没想到还留有残余。”
林婴想起大公主离去时的背影,心中涌上一丝不安:“大公主和二公主已经回南境了,会不会遇到危险?”
“大概率会。”夜将密信收起,眼神坚定,“我们立刻出发,去南境。”
赶回南境时,已是三日后的黄昏。沙枣村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村口的老槐树被砍断,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陶罐,显然经历过一场冲突。
“有人吗?”林婴高声呼喊,声音在空荡的村里回荡,却无人回应。
夜拉住他,示意他噤声,指尖指向村尾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争执声。两人悄悄靠近,躲在沙枣树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大公主被几名身着兽皮、手持石斧的部落族人围在中间,二公主躺在地上,额角渗血,显然已受伤。为首的部落首领身材魁梧,脸上画着诡异的图腾,手中高举着一枚玉佩——正是奎茵墓中失窃的沙枣花玉佩。
“交出吸血鬼余孽,饶你们不死!”首领的声音粗犷,眼神凶狠地盯着大公主,“当年亨利那怪物杀了我们多少族人,今日便要你们血债血偿!”
“玉佩还我!”大公主握紧拳头,眼底满是怒火,“奎茵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破坏她的墓?”
“无冤无仇?”首领冷笑,“只要流着吸血鬼的血,就该死!这玉佩是从吸血鬼墓中取出的,定是不祥之物,今日我便将它砸碎,以慰族人亡魂!”
说着,他便要将玉佩掷向地面。
“住手!”夜的声音骤然响起,身影一闪,已出现在众人面前,将大公主和二公主护在身后。
部落族人见状,立刻举起石斧,警惕地盯着他:“又是一个吸血鬼!正好,今日一并解决!”
林婴也从树后走出,站在夜身边,手中握紧了那只刻着“婴”字的陶盏:“你们误会了,他已经解咒,不再是之前的样子。”
“误会?”首领嗤笑,“吸血鬼的话也能信?当年亨利也是这样骗我们,转头就屠了我们半个部落!”
夜看着首领眼中的恨意,心中涌上一丝愧疚——他知道,父亲当年的镇压确实手段狠辣,伤及了不少无辜。“当年的事,我很抱歉。”他郑重躬身,“但破坏逝者的墓,并非正义之举。还请归还玉佩,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交代?”首领怒极反笑,“除非你自断经脉,废去血脉之力,否则休想要回玉佩!”
话音未落,他便挥动石斧,向夜砍来。夜侧身避开,动作轻盈,却没有还手——他不想再伤及无辜。可部落族人见状,以为他示弱,纷纷围了上来,石斧与长矛齐发。
“别逼我动手。”夜的眼神冷了下来,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林婴担心他失控,立刻上前相助,手中的陶盏泛着微光,挡住了袭来的长矛。大公主也扶起二公主,两人并肩作战,姐妹俩的血脉之力虽不如夜纯净,却也默契十足。
混乱中,首领找准机会,举起石斧向夜的后背劈去。林婴惊呼一声,想上前阻拦已来不及。就在这时,二公主猛地扑过来,挡在夜身前,石斧重重落在她的肩头,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
“妹妹!”大公主惊呼,眼中满是心疼。
夜转身,看着受伤的二公主,眼底的寒意彻底爆发。他不再留手,身影快如闪电,瞬间便夺下首领手中的石斧,将其制服在地。
“我说了,我会给你们交代。”夜的声音冰冷,“但你们伤了我的人,也该付出代价。”
首领被按在地上,却仍不服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不会向吸血鬼低头!”
“我不杀你。”夜松开手,捡起地上的沙枣花玉佩,递给大公主,“但你必须告诉我,是谁指使你们破坏奎茵的墓?”
首领一怔,眼神闪烁:“没人指使,是我们自己的决定!”
“是吗?”夜蹲下身,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沙枣村地处偏僻,你们如何知道奎茵的墓在这里?又如何知道墓中有玉佩?”
首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显然在隐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