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可知他最近有什么异常动向?”林婴追问。
长公主思索片刻:“我只知道他暗中培养私卫,近日常以‘祈福’为名,前往雁回峰附近的别院。那别院守卫森严,不像是祈福之地,倒像是在谋划什么。”
夜和林婴对视一眼,心中愈发确定,那别院定是藏着秘密。
当晚,林婴带着夜来到自己的房间。房间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样子,案上的书还摊在老位置,窗边的桂花盆栽长得枝繁叶茂。
“你先休息,我去见潘生,让他帮忙打听一下王宰相的动向。”林婴说。
夜拉住他,眉头微皱:“我跟你一起去。京城不比沙漠,人心复杂,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林婴笑了笑,没有拒绝。两人换上普通百姓的服饰,悄悄从府后门离开,向潘生的府邸走去。
潘生见到他们,又惊又喜:“林婴!你可算回来了!这位就是夜殿下吧?上次见了就觉得气度不凡!”他热情地将两人迎进府中,压低声音,“你们可算来了,王宰相最近动作频频,到处散布谣言,说你被沙漠外族迷惑,要里应外合颠覆大古国,陛下已经有些动摇了。”
“我们正是为此而来。”林婴坐下,开门见山,“潘生,你在礼部任职,消息灵通,能不能帮我们打听一下,王宰相最近有没有与什么可疑之人接触?尤其是来自沙漠的陌生人。”
潘生皱起眉头,仔细回想:“可疑之人……倒是有。前几日,我在吏部侍郎的宴会上,看到王宰相身边跟着一个戴着斗笠的人,声音沙哑,裹得严严实实,不像是朝中官员,也不似京城百姓。”
“那人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气息?比如……沙土味或者血腥味?”林婴追问。
“血腥味倒是没闻到,但确实带着一股沙漠特有的干燥气息!”潘生点头,“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京城少有这般气息的人。”
夜和林婴对视一眼,心中已然确定,那人就是与逐血部落勾结的暗卫。
“还有,”潘生补充道,“我听说王宰相最近经常去雁回峰附近的一座别院,说是祈福,可那别院守卫森严,连附近的村民都不许靠近,实在诡异。”
“雁回峰……”林婴的心头一紧,“看来,他是在为那所谓的‘约定’做准备。”
夜的眼神冷了下来:“我们得尽快行动。潘生,麻烦你继续留意王宰相的动向,有任何消息,立刻通知我们。”
“放心吧!”潘生拍着胸脯保证,“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离开潘生府邸时,夜色已深。京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零星的灯笼在风中摇曳。两人并肩走着,影子在地上紧紧相依。
“接下来,我们去雁回峰附近的别院看看?”林婴问。
“嗯。”夜点头,“但不能贸然前往。王宰相既然在那里布下陷阱,必然守卫严密。我们得先摸清别院的布局,再寻找证据。”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夜眼神一凛,拉着林婴躲进旁边的小巷。
几道黑影从巷口走过,身着黑衣,腰间佩刀,正是王宰相的私卫。他们神色匆匆,似乎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看来,王宰相已经察觉到我们回来了。”林婴低声说。
夜握紧他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寒意:“正好,我们可以顺藤摸瓜,找到他的罪证。”
两人悄悄跟在私卫身后,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座偏僻的宅院前。私卫推门而入,院内立刻亮起灯火。
夜和林婴趴在院墙上,透过缝隙往里看——院内站着数十名私卫,中央的空地上,绑着一个人,正是之前追查暗卫时失联的影卫首领!
“影卫首领!”林婴惊呼一声,连忙捂住嘴,生怕暴露。
夜的指尖也瞬间收紧,眼底闪过浓烈的怒意——影卫首领是他最信任的下属,如今却被这般折磨。但他知道,此刻不能冲动,贸然行动只会白白牺牲。
只见王宰相站在影卫首领面前,手中拿着一把匕首,语气阴狠:“说!夜和林婴在哪里?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雁回峰的计划?”
影卫首领嘴角渗血,眼神坚定:“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这乱臣贼子!”
“嘴硬!”王宰相冷哼一声,匕首划过影卫首领的手臂,鲜血瞬间流出,“我再问你一遍,说不说?”
影卫首领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却始终没有吐露一个字。
夜的呼吸渐渐沉重,握着林婴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林婴能感受到他的愤怒,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冷静:“我们人少,硬闯不行。得先回去联系娘,让她调动府中护卫,再想办法营救。”
夜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压下怒火。他知道林婴说得对,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好。”他哑着嗓子点头,“我们先回去,今夜就制定营救计划。”
两人悄悄撤离,消失在夜色中。而那座偏僻的宅院,灯火依旧亮着,影卫首领的闷哼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夜援
回到长公主府时,已是三更天。府内一片寂静,只有巡夜的护卫提着灯笼,在廊下无声踱步。林婴带着夜直奔母亲的寝殿,叩门的指尖还带着方才趴在院墙上沾到的尘土。
“娘,是我。”
门内很快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长公主披着外衣开门,眼底带着惺忪的睡意,却在看清两人凝重的神色时瞬间清醒:“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