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权上客双目通红,怔怔地看着我,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良久才点头抱住了我。
&esp;&esp;他的怀抱很凉,像深海一样,却让我觉得无比安心。
&esp;&esp;我靠在他的肩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冰雪气息,第一次没有了隔阂和抗拒,像是枯木逢春、冰川融化,我们坠入了爱河。
&esp;&esp;可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情,终究没能瞒过太久。
&esp;&esp;东西主教很快察觉到了异样,他们看着我和权上客日渐亲近,找到了我谈话。
&esp;&esp;齐嘉瑞神色严肃,对着我沉声说:“圣官大人,您清醒一点,权上客接近您,本来就是为了利用您,他对你好都是假象,不过是想哄骗您,达成他的目的。”
&esp;&esp;冯少央也语气凝重:“圣官,爷爷告诉我,鲛族与人类孑然殊途,他不可能真心对你,执迷不悟只会害了自己。”
&esp;&esp;“你们别再说了,我主意已定,一切后果我独自承担……”可我话音未落就被他们联手制服,怒火中烧地呵斥道:“你们胆敢对我放肆?!”
&esp;&esp;“抱歉,圣官大人,我们不能看着你引火自焚,得罪了。”
&esp;&esp;他们把我关在了圣殿的禁闭室,断了我和外界的联系。
&esp;&esp;禁闭室阴冷潮湿,四周厚重的石壁,没有一丝光亮,我动用灵犀之力也没法破开。
&esp;&esp;枕着胳膊躺在冰冷的石床上,我想到权上客身体状况,开始担心他找不到我会着急,更怕他被抚灵教的人为难。
&esp;&esp;不知被关了多久,就在我以为要一直被困在这里时,禁闭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esp;&esp;许久没见阳光,我的眼睛不适应环境,只看到一道身影走了进来,扑上去第一时间只想问他:“权上客怎么样了?”
&esp;&esp;“圣官大人,您受委屈了。”听声音是南主教,他看着我,眼底满是愧疚与无奈,轻声说道:“东、西主教也是一片苦心,只是他们不懂您与权总督之间的羁绊何其深厚,怎会那么容易割舍。”
&esp;&esp;我抬眸看向他,平素跟他关系很好,一时间有些彷徨:“南,你告诉我……他还好吗?”
&esp;&esp;“他一直在外面想办法救您,苟延残喘却四处奔走,拼尽了所有,甚至不惜暴露自己就是枢几的身份。”南主教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忍,“我实在看不下去,相信他对您是真心的,所以才会冒险来放您走,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被这些规矩束缚住了。”
&esp;&esp;他说着,解开了我身上的禁锢,脱下身上的外衣递给我:“他在外面等您。”他穿上了我的衣服,代替我坐在了石床上:“快走吧。”
&esp;&esp;我站起身,对着他深深鞠躬道谢,而后快步走出了禁闭室。
&esp;&esp;夜色朦胧,高大的男人站在树下的阴影里,看到我出来,踉跄着拄着拐杖朝我走来。
&esp;&esp;我冲过去:“权上客。”
&esp;&esp;他将我紧紧抱住:“阿鸳。”
&esp;&esp;他抱得很紧,像是要将我揉进骨血里,我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感受到他的后怕与担忧。
&esp;&esp;我伸手摸了摸他来不及精心打理垂下的发丝,轻声安抚:“我没事。”
&esp;&esp;权上客牵着我的手,语气坚定,“我带你回家,去我的故乡。”
&esp;&esp;他说的故乡是蓬莱海,那座传说中沉没的蜃城,是鲛族曾经的故里。
&esp;&esp;我们乘坐着他的幻影一路逃离,避开追捕,朝着蓬莱海的方向极速驶去。
&esp;&esp;路上,权上客的身体越来越差,时常会忍不住咳嗽吐血,可他却笑着对我说没事。
&esp;&esp;我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身形,恨不得代替他受这些痛苦,每天我都把灵犀之力耗尽去帮他缓解,也只是杯水车薪。
&esp;&esp;——
&esp;&esp;在我们即将抵达蓬莱海的那天,东、西主教的人还是追了上来,把我们围了起来。
&esp;&esp;带队的人居然是古霆,他神色焦急,对着我厉声警告:“孔鸳!你快回来!他带你去蓬莱海,就是要拿你献祭!你要是跟他去了,必死无疑!”
&esp;&esp;我看着他:“我自愿的,就算他是骗我的,我也心甘情愿。”
&esp;&esp;权上客躺在副驾,沉沉睡着,俊美的面容格外安详,带了神性。
&esp;&esp;我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低声说:“但我知道,你不会骗我。”
&esp;&esp;古霆怒其不争地大声说:“鲛族以圣血献祭,才能救活全族,你是神明之子,他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你,别傻了,清醒一点!”
&esp;&esp;我转头看向身边的权上客,淡淡说:“没关系。”
&esp;&esp;无论旁人说什么,前路有多少凶险,我都相信他。
&esp;&esp;我脚尖轻点油门,发动机发出轰鸣声,打算加速冲过去:“闪开。”
&esp;&esp;古霆见我执迷不悟,气得脸色发青,抬起手:“孔鸳,你别逼我。”
&esp;&esp;无数红外线瞄准了我们的飞车,我知道凶多吉少,却还是踩下了油门。
&esp;&esp;“给我拦住他们,”古霆暴喝:“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