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冷,就是这么多年。
唐韵梗着脖子瞪他,“唐泽川,我先提前说好,我不是十七岁了,你别想随便拿事堵我。”
唐泽川忽然来了火气,他这么多年装不知道,有些话说都说不出口,她偏偏还都做了。
“我说什么,我就算把事情提前告诉你,你又能怎么办?”
“我会想别的办法——”
“然后呢?”他气势汹汹走过来。
“唐妍那边你管不管?唐志远那边你揭不揭?陈素云已经死了,你把这些翻出来,谁受益?”
唐韵张了张嘴。
“唐妍受益。”他替她答了。
“她巴不得你把唐志远的事抖出来,唐家少一个人,她就多一分机会。”
“唐韵,我知道你不是十七岁。”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所以有些事情,他才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有些事,我瞒着你,不是因为你担不起。”
唐泽川走回岛台,喝了口冰水压下喉中无形的堵塞,“如果我不知道你也在那里,我不会出现。”
那晚,他也被唐妍算计了。
“唐妍原本可以悄无声息地处理掉陈素云,可她没有,她顾忌唐志远,所以想拉你一起下水,又担心这事过不去唐鸿那关,留我做后手。”
只不过多了沈晏这个插曲,不得不闹大。
想起沈晏,唐泽川眉间一皱,那晚沈晏出现,或许并非巧合。
“唐韵,沈晏这个人,你别靠太近……”
“你是我什么人,来管我?”
她头乱糟糟往下滴水,眼睛红了一圈,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唐泽川看着她,喉咙那团咽不下吐不出的棉花哽在那里。
就因为十七岁学校违纪,唐泽川说不管就不管了,唐韵说自己不委屈是假的,她知道自己年少无知,谁也留不住,可唐泽川不一样,在唐家,他是她最亲的人。
“陈素云的事,你瞒着我,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你自己?”
唐泽川攥着那瓶水,指节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听着这句话从她嘴里出来。
她和以前一样,一生气,一伤心,就开始说反话。
她每次这样问,其实想问的是你是不是不在乎我。
他知道她在等他说什么。
但这次,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瓶身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地上,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唐泽川站在那儿,看着地上那滩水渍,很久没动,玻璃瓶在他手里,攥得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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