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孤男寡女的日子又到头了,哒哒马蹄飞快的靠近。
“主子,主子……”夙炎恨不能长了翅膀从马上飞窜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主子,可算找到您了,您一夜未归急死我了。”
沉霄脸上布着阴云,“谁让你来的?”本座好不容易与柳奚寐有个沟通感情的机会,你个小混蛋跑来瞎掺和什么?
“主子,我,我,我担心您啊,找了您……”夙炎话没说完,这才注意到立在一旁的柳奚寐,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家主子黑着一张脸了,原来,自己误了主子的好事,完了,这下会不会被主子关禁闭啊!
“你走回去。”
“啊?”夙炎反应有点慢,待沉霄带着柳奚寐策马奔出去后,他才追着马屁股喊:“主子,我怎么办啊!!”
你主子叫你走回去!
沉霄直接把柳奚寐带回了府邸,丢给丫环先给她洗刷干净了。晋王从来没带过女人回王府,这下可算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了。刚入了夜,这消息就已经长了翅膀似的飞进王宫里去了。
国主与王后居然高兴到当天夜里双双失眠,第二日天方亮就遣了信使召他们亲爱的儿子入宫面圣,千叮咛万嘱咐要带上昨儿夜里陪他过夜的小娘子。
沉霄就纳闷了,昨儿夜里有小娘子陪他过夜吗?
那柳奚寐简直不知好歹,大半夜吵闹着要回柳府,委屈他连夜演了出苦肉计。
这时也就乖巧的端了汤药在外间敲门:“王爷,我进来了。”
沉霄赶紧躺回榻上,半瞌着眸看着人推门进来,还装腔作势的咳嗽了两声,他转开脸说:“你不是要回去吗?”
“我,等王爷伤势好转了再走。”柳奚寐声音中含着丝丝委屈,她是想走啊,但沉霄伤得重,昨晚又咳血了,府中那么多丫环,却一个都不会照顾伤患,她又怎么忍心丢他一人自生自灭。
沉霄得理不饶人:“明日就是中秋,本王原是要亲自去柳府下聘的,你既然随本王回了府,那本王便遣人把聘礼送去柳府,你就不必再回去了。”
“啊?”柳奚寐手中的药碗抖了抖,沉霄眼急手快的扶了一把,接过碗,一口喝了。
“王爷……”柳奚寐盯着空碗愣神。
沉霄适时的虚弱了一把,柳奚寐一急,便又把他刚才说的事儿给忘去了九霄云外。
这聘礼一下,婚事便是板上钉钉了,柳府上下一顿混乱,沉霄的身子却一夜间大好,生龙活虎,哪还有什么重伤未愈。柳奚寐就纳闷,这是冲了喜来着?
小神仙后宫争宠
柳奚寐被扣在晋王府刚住下不久,王妃的名份还没摆正,府里便紧赶着闹了出后宫争宠记。
表哥表妹,天生一对。
沉霄在这天悦国也是有表妹的,而且还不止一只,丹砂只能感叹,你究竟有几只好妹妹!
中秋刚过,团圆的兴子才刚灭了尾,来晋王府送礼的香车宝马也没消停。柳奚寐依依不舍的送走了柳府一大家子人,心里憋闷得很。
今日府里又迎了位贵客,但好巧不巧,夙大财主进了宫,留了柳奚寐一人在府中逗猫儿。
“我表哥呢?”门口跨进来个趾高气昂的小娘子,模样尚且青涩,但那一脸骄横跋扈却是装也装不出来的,只见她一身彩缎描金马面裙,走动间光影变动,活像只招展的花孔雀。
严总管哈着腰,连发丝儿都透着恭敬:“回公主殿下,王爷一早便进了宫,要晚膳时才会回府。”
公主听见声音,爱答不理的一挑眼皮,眼角扫过去,下面一众丫头奴子连大气都没敢喘。
她又往前优雅的慢移两步,慢吞吞的开了口:“那去把表哥隔壁的‘寒庭’打扫干净。”
沉霄自己住的内寝叫“雪殿”,一墙之隔的寝房便叫“寒庭”,听着到处都冷冰冰的,好像一屋子都被打入冷宫似的。但主子赐的名儿,谁敢说不喜欢?
这回让严总管犯了难,额上的冷汗渗出来,陪着笑脸说:“公主殿下,寒,寒庭,有,有人……”
公主纡尊降贵的瞥了眼人,严总管只觉刀子在头顶咻咻飞过,他没敢往下说,艰难的吞咽了下口水。
“赶出去。”刀子主人冷冷开口。
那可是未来的王妃,能赶出去?
严总管老脸微微抽搐了一下,两眼一黑,差点当头栽下去。晋王府全府上下都知道,他家王爷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骗回来的王妃,要赶你自个儿赶去,老奴肯定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不过严总管不敢说,只能把头埋得更低,誓要做一只安静的鹌鹑。
“本公主倒要看看,是……”
脚边一条白影窜过来,柳奚寐就提着裙摆追,边追边喊:“胖虎,快回来,回来!”
公主脸色一白,刚想惊叫,又生生压了下去。
树要皮人要脸,在一众下人面前,公主殿下还是要注重仪态脸面的。
“劳烦,”柳奚寐低着头往石墩边挤,“抬抬腿!”
侍女说:“哪里来的野丫头。”
“胖虎?”柳奚寐两耳不闻窗外事,硬是把公主挤到一边,把奶猫儿从石墩缝里抱出来,顺了顺它的毛,小声说:“别乱跑。”
侍女见着自家公主被气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叉着腰狗仗人势的喊了声:“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捆了,敢冲撞公主。”
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抱着猫儿怔了少顷,没想这一会儿功夫,自己的地位就从未来王妃咻一下就变成了野丫头。
这惊吓来得也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