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宁看着他那副生怕被丢下的样子,心底软成一片。
“好。”他点点头,“那就一起去。订明天的票。”
……
次日清晨,高铁站。
春运的大潮已经开始涌动,车站里人声鼎沸。
两人裹得严严实实,陆执一手推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一手紧紧护着白沐宁,在拥挤的人潮中开辟出一条路。
“我去买点热饮,你在这儿看着行李,别乱跑。”
把白沐宁安置在一个避风的柱子后面,陆执转身去了便利店。
白沐宁站在原地,百无聊赖地看着来往的行人。
突然,他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一幕吸引住了。
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缩着三个衣衫褴褛的孩子。
最大的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脸上脏兮兮的,正把一件破旧的军大衣紧紧裹在怀里那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弟身上。
中间那个老二则警惕地盯着四周,手里紧紧攥着半个冷掉的馒头。
寒风从大门的缝隙里灌进来,三个孩子冻得瑟瑟发抖,却依然紧紧依偎在一起取暖。
那一幕,像极了风雪中顽强求生的野草。
白沐宁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
如果这一世没有遇到爷爷们,那个被病痛折磨的自己,是不是也会像这样无助?
陆执提着热牛奶和面包回来时,发现白沐宁正蹲在那三个孩子面前。
“怎么了?”
陆执走过去,看清那三个孩子后,眉头微皱,二话没说就把手里刚买的一大袋食物递了过去。
“拿着。”陆执的声音虽然冷硬,动作却很轻,“热的。”
三个孩子愣住了。
那个大哥警惕地看了看陆执,又看了看满眼温柔的白沐宁,迟疑着没敢接。
“吃吧,不用钱。”
白沐宁从包里翻出自己备用的暖宝宝和一些现金,连同陆执买的面包一起塞进那个大哥手里。
“天冷,别冻坏了弟弟。”
大哥的手有些发抖,他看着怀里热乎乎的牛奶和面包,眼圈瞬间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拉着两个弟弟,重重地给两人磕了一个头。
临走前,白沐宁想了想,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
“如果……实在过不下去了,或者到了绝境,打这个电话。”
白沐宁把纸条塞进大哥的手心,轻声说道,“我叫白沐宁。虽然帮不了太多,但至少能给你们一口饭吃。”
那是他留下的善意,也是给这三个顽强生命的一线生机。
坐上高铁,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雪景,陆执握住了白沐宁有些凉的手。
“心软了?”陆执问。
“嗯。”白沐宁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荒原,
“看到他们,就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既然老天让我重活一次,遇到能帮的,就帮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