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乐趴在那张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手里抓着那几本还散发着油墨香气的试卷,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他那张在海南晒得黝黑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对命运(主要是对陆执)的控诉。
“哥!陆执这就是公报私仇!”
苏小乐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抱着白沐宁的大腿假哭,
“他肯定是嫉妒我长得比他帅,嫉妒我比他年轻,所以才想用作业累死我,好独占你!”
白沐宁坐在沙发上,刚洗完澡,换了一身干爽的白色家居服。
他手里捧着那杯温热的蜂蜜水,看着脚边这个像碳球一样的弟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没那么闲。”
白沐宁伸手戳了戳苏小乐的额头,“这是为了你好。初二下学期是分水岭,物理跟不上的话,初三会很吃力。这几套卷子是他特意挑的,全是重点题型。”
“可是哥……”苏小乐吸了吸鼻子,依然不甘心,“我听说他以前也是个学渣啊!怎么突然就变身物理之神了?是不是有什么秘籍?”
“有。”白沐宁点头。
“什么?!快传授给我!”苏小乐眼睛亮了。
“多做题,少废话。”白沐宁无情地把那本最厚的《力学专项训练》拍在他怀里,“还有,今晚先把做了,不然明天不许玩游戏机。”
苏小乐:“……”
这个家没法待了!他要回海南!他要回那个没有陆执、没有物理只有椰子鸡的天堂!
虽然嘴上嚎得凶,但苏小乐还是乖乖地趴到茶几上开始啃笔头。
毕竟,这是白沐宁第一次对他提要求。
在这个家里,虽然陆执是那个拿着鞭子的恶人,但白沐宁的话,才是绝对的圣旨。
……
同一时刻,西郊,废弃电子厂。
这里没有地暖,只有一台陆执让人刚装上的大功率立式空调,正轰隆隆地吐着热风,勉强驱散了厂房里的寒意。
陈锋、陈锐和陈安三兄弟,穿着陆执给买的新棉衣,正围坐在那张简易的折叠桌前。
桌上没有《黄冈密卷》,只有几本最基础的小学语文和数学课本,还有一本陆执刚才扔下的《汽车驾驶与维修》。
“大哥,这字念啥?”
老二陈锐指着书上的一个字,借着昏黄的灯光问道。
“念‘忠’。”
陈锋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他坐得笔直,眼神里有着超出年龄的沉稳。
他看了一眼正在旁边小床上熟睡、呼吸终于平稳下来的老三陈安,转头看向两个弟弟。
“就是忠诚的忠。”
陈锋一个字一个字地教,
“老板给了咱们饭吃,给了老三治病的钱,还给了咱们这个窝。这辈子,咱们这条命就是老板和白少爷的。这就叫忠。”
“记住了吗?”
“记住了!”陈锐用力点头,眼神凶狠而坚定,“以后谁敢动白少爷,我就咬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