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姨说到这,忍不住笑了起来:
“前两天我还听见陆少爷在楼上说呢,‘宁宁,这药要是甜的,我早替你吃了’。”
“你们听听,这哪里是朋友,这是把宁宁当眼珠子护着呢。”
白建国和林清对视一眼,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们一直以为,陆家那个小子是个混世魔王,自家儿子跟他在一起,顶多是互补。
可如今看来,这哪里是互补,这分明是陆执把自己打碎了、重塑了,变成了一个专门为了契合白沐宁而存在的守护者。
林清擦了擦眼角的泪,又问道:
“那宁宁的身体呢?他从小身子骨弱,以前在山上跟师父练太极,回城后总是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练,孤零零的。”
张姨一拍大腿:“哎哟,夫人,这您就更不用操心了。”
“现在宁宁练功,那可是有专职陪练的。还是那个陆家小子!”
“虽然他住得不近,但他每天早上五点半,天还没亮呢,车就准时停在咱们院门口了。风雨无阻,从来没落下过一天。”
张姨回忆起那个画面,眼神柔和:
“以前宁宁一个人练,那叫强身健体,看着冷清。”
“现在两个人练,陆少爷虽然动作没宁宁那么飘逸,但架势摆得足,主要是他能陪着。”
“宁宁要是累了,陆少爷马上递毛巾、递水,还能帮着揉揉腿。”
“宁宁现在的脸色,那可是比以前红润多了,都是被陆少爷给养出来的。”
林清听着听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落地窗外。
此时天色渐晚,二楼的灯亮了。
隐约能看见两个人影映在窗帘上,一高一矮。
高的那个似乎在说着什么,手舞足蹈地比划,矮的那个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抬手敲一下对方的脑袋。
那是一种充满烟火气的、鲜活的生命力。
白沐宁坐在书桌前,看着陆执正认真地帮他整理明天的复习资料,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重生一世的秘密,像一块沉入深海的石头,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哪怕是眼前这个恨不得把心掏给他的陆执。
前世的他,也是在这样的病痛中挣扎,却无人问津,最终在冰冷的病房里孤独离世。
而这一世,陆执的出现像是一束蛮横的阳光,强行撕开了他心房的缝隙。
他看着陆执那张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英俊的侧脸,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陆执,你知不知道,你守着的不仅仅是一个病弱的少年,更是一个苍老的灵魂。